体育馆內,死一般寂静。
教导主任田中那句压低声音的“校长追加二十万”,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五十万。
这笔钱,足够在1989年的东京,支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福田教练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剑道,可能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翔平同学,请吧。”田中主任的態度,已经从最初的兴师问罪,变成了谦卑的“引导”。
“嗯。”桐生翔平应了一声。
他將那张速写画稿递给冰室莲,“队长,裱起来,掛在道场最显眼的地方。”
“就叫『乌野之耻』,每天训练前,所有人对著它默哀三分钟。”
“啊嘞。。。。。。?哦,好!”冰室莲像接到圣旨一样,双手郑重地接过。
桐生翔平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清水的脑袋,“去把保温壶捡起来,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他便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跟著田中主任,向校长室走去。
……
通往校长室的走廊很长,很安静。
“哥……”清水小跑著跟上,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们……我们不是在做坏事吧?”
“当然不是。”桐生翔平目不斜视,“我们这是在进行一场风险投资。”
清水:“……”
她觉得哥哥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但组合起来,比剑道术语还难理解。
不过,有一件事她明白了。
哥哥不是被骗了,他好像,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桐生翔平心里则在快速盘算。
二十万的追加投资?呵,这老狐狸,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这是想用二十万,买断这场胜利带来的所有无形资產:学校声誉、媒体曝光、未来的优质生源。
想得美。
我桐生翔平,可不是打工人。
校长室的门是厚重的橡木门,田中主任敲了三下,恭敬地推开。
“校长,桐生同学来了。”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无框眼镜,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的老人,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看到翔平,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主动起身。
“桐生同学,快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你的事,我听田中主任说了。少年意气,不畏强权,很好,很有我们乌野创校时的精神!”
上来就先戴高帽,定义成“少年意气”,想把后面的交易,模糊成对一个热血学生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