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慢点,俺这把老骨头要散架咧。”
摩托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顛簸,李德厚疼得齜牙咧嘴。
他一只手掰著股瓣,想儘可能让自己屁股撅起来些,不跟座位发生接触。
司机无奈,只得放慢速度。
短短十里山路,摩托硬是跑了將近半个小时,才在涧口村东头停下。
李德厚跳下摩托车,走进旁边的自家院子。
路世远则就近跳上一棵老榕树,俯瞰整个村子。
只见成片的房屋沿著河两岸分布,大约一共有七八十户人家。
河面不宽,也就十来米,水流平缓,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
李德厚在屋里待了十分钟,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明黄色道袍,黑色混元巾,腰间掛著一串铜铃,背上斜挎著桃木剑。
他左手提著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装著香烛符纸之类的东西。
检查了一番隨身物品后,李德厚沿著村里一条小路,一路来到村尾。
这是一栋贴著白色瓷砖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河边,与村里的其他房屋隔了大约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著一片竹林。
房子周围没有建院墙,前方是一片宽敞的水泥坝子,紧挨著河岸。
河岸边长著几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李德厚穿过竹林来到这里时,
门口坝子上已经站著三个人。
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对年轻些的夫妻。
几人长相虽不相同,但都脸色惨白,显然像是刚经歷了某种大恐怖,被嚇得够呛。
“李大师,你可算来了!”
中年男人迎上来,声音急切。
那年轻些的男人也连忙上前,双手握住李德厚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大师,都一个村的,您可一定要帮我家处理这事啊,价钱好说。”
李德厚把手抽出来,表情倒还算镇定。
但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先说说啥情况。”
李德厚清了清嗓子问道。
旁边的女人上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楼下客厅有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在玩水。”
“我喊了两声没人应,就顺著楼梯往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见客厅地上全是水,从外面坝子一直漫到楼梯口。”
“水里面还有一丛黑色的水草,在水面上晕散开。”
“我仔细一看,发现那居然是头髮,水下面好像还有个女人!”
“我嚇得腿都软了,想喊喊不出来,连滚带爬跑回房间,把老三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