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让赵云亲自安排守卫,又令马超暂留成都,不急回营。吴夫人带著几包薯片离开,走之前还看了刘禪一眼,眼神里有叮嘱,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等人陆续散去,刘备却单独留下了刘禪。
偏厅里只剩父子二人。
刘备坐在案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阿斗。”
“儿在。”
刘备看著他,语气比先前缓了许多。
“你怕不怕?”
刘禪一怔。
他以为阿父会问后世,会问荆州,会问空间。
没想到问的是这个。
怕不怕?
刘禪想了想。
第一次到横店,看见妖车,他怕过。
第一次听见“乐不思蜀”,他心里发寒。
第一次在《三国志》里看见关羽败亡,他整个人都像被冷水浇过。
但现在……
他低声道:“怕过。”
刘备没有打断。
刘禪继续道:“但若因怕便不去做,那儿便只能看著后世所载一一成真。”
刘备看著他,半晌没说话。
许久后,他伸手摸了摸刘禪的头。
这个动作不算威严,甚至有些像寻常父亲。
“你长大了。”
刘禪心里忽然一酸,又很快压下去。
他本想说自己还没有。
可想到现代公司里那些人总说他“小朋友”,又想到方才相父说“可救荆州,可活万民”,便没有反驳。
他只是道:“儿会尽力。”
刘备点头。
“尽力便好。若有难处,告诉父亲。”
父亲。
不是汉中王,也不是阿父一贯在人前的威严称呼。
只是父亲。
刘禪低头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