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盗窃、斗殴……各类犯罪事件的数量,在短短几天內呈直线飆升。
警视厅忙得焦头烂额,但警力根本不足以应对这混乱的局面。整个东京的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崩溃的边缘。
石森首相的日子更不好过。內阁的指责,在野党的攻击,以及民眾那雪片般飞来的抗议信,让他焦头烂额。弹劾他下台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响亮。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靠政府的力量已经没用了,现在唯一能镇住场子的,只有那位金光闪闪的英雄王。
在巨大的压力下,石森首相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备上厚礼,亲自前往吉尔伽美什包下的顶级酒店,请求这位“守护者”能够出面,哪怕只是发表一个安抚人心的电视讲话,来稳定一下民眾的不安情绪。
他怀著忐忑的心情,在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外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被允许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那个男人正穿著丝绸睡袍,靠在沙发上,用一个巨大的屏幕玩著电子游戏。
石森首相点头哈腰,用最谦卑的姿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吉尔伽美什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隨手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端起红酒品了一小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高傲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杂修……你在教我做事?”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石森首相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都凝固了。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眾生的傲慢。
就好像一只蚂蚁,居然妄图指挥大象该往哪里走一样可笑。
“不……不敢!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石森首相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拼命地弯著腰,头几乎要埋到地毯里去,用颤抖的声音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恳请王能够垂怜您治下的子民,他们……他们现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急需您的指引和安抚……”
“本王的子民?”吉尔伽美什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手柄,缓缓地转过头。
他那双非人的、宛如红宝石般的竖瞳,落在了石森首相的身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石森首相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座城市,连同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本王暂时歇脚的庭院。庭院里的虫子,是死是活,是相互撕咬,还是安静地腐烂,与本王何干?”
吉尔伽美什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鲜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们的政府无能,导致城市陷入混乱,却想让本王来为你们的愚蠢和无能买单?杂修,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向本王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石森首相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自取其辱。
他想解释,想说这混乱的局面不全是政府的错,圣杯战爭才是根源。但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