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你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看到他这副决绝的样子,杀生院祈荒脸上的从容和偽装终於消失了。
她知道,语言上的蛊惑,对这个意志坚定的男人已经不起作用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仿佛在惋惜一件即將被自己亲手摔碎的、有趣的玩具。
她不再言语,转身向后退出几步,身影迅速融入了山顶的黑暗之中。
“別想跑!”
东城士一郎见状,立刻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著决绝的杀气,疾步追了出去!
他绝不会让这个罪魁祸首,从自己眼前溜走!
……
山顶的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点。
东城士一郎的追击速度极快,他將魔力灌注於双腿,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然而,杀生院祈荒的身影却像是没有实体的鬼魂,总能在他即將追上的时候,轻飘飘地向旁边一闪,又拉开一段距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东城士一郎能感觉到,她就是在故意引著自己。
“站住!”东城士一郎怒吼著,手中的双剑劈开挡路的树枝,紧追不捨。
就在他追出几十米后,前方的林子里,突然衝出了十几道身影。
是那些闻讯赶来的美愿教团信徒。
他们大多是些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拿著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的是木棍,有的是铁锹,甚至还有人拿著厨房的菜刀。
他们一看到浑身是血、手持双剑的东城士一郎,立刻就红了眼。
“就是他!就是这个恶魔袭击了疗养院!”
“他想伤害祈荒大人!保护祈荒大人!”
“异端!罪人!快放下武器,跪下向祈荒菩萨懺悔!”
这些信徒们脸上带著狂热而愤怒的表情,完全不顾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悍不畏死地朝著东城士-一郎冲了过来。
东城士一郎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些被彻底洗脑的普通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丝犹豫。
这些人,本质上也是受害者。他们或许是因为生活的苦难,或许是因为精神的空虚,才会被杀生院祈荒所蛊惑,將她奉为神明。
对他们动手,和杀死一个真正的敌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都给我滚开!”东城士一郎用剑身拍飞一个衝到近前的中年男人,儘量控制著力道,只是將他击退,並没有下杀手,“我不想伤害你们!我的目標只有杀生院祈荒!”
“胡说!祈荒大人是来拯救我们的圣人!你这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魔鬼,根本不明白大人的慈悲!”被拍飞的男人挣扎著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更加狂热。
“没错!是祈荒大人治好了我多年的顽疾!是她给了我新生!”一个老妇人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挡在路中间,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瞪著他。
“我们绝不允许你伤害祈荒菩萨一根汗毛!”
“想过去,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信徒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们自发地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地挡住了东城士一郎的去路。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盲信而扭曲的脸,听著他们那些顛倒黑白的话语,东城士一郎心中的怒火,被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
他想起了水原井美,她是不是也像这些人一样,被灌输了这些荒谬的念头?
他想起了这个教团犯下的种种罪行,想起了那些被榨乾了钱財、甚至付出了生命的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