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士一郎的口中,无意识地念诵著意义不明的词句。
他强行绷紧左臂的肌肉,死死地將克洛伊的黑白双剑卡在自己的血肉里,不让它们抽离。
他的身上,一道道蓝色的魔术迴路亮了起来,隔著衬衫都能看到那清晰的纹路。
他的眼中,无数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知识仿佛瀑布般闪过。
他正在做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在解析!
他在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以那切入骨髓的痛楚为连接,强行解析这对宝具的构造、材质、歷史,以及其中蕴含的“概念”!
“你这傢伙……居然在这种时候共鸣解析?”
克洛伊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她甚至都忘了抽出自己的武器。
有谁会在自己的手臂快被砍断的时候,不想著怎么活命,反而去分析砍伤自己的武器?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通过这种堪称自残的方式,东城士一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理解了黑白双剑的构成和本质。
那阴阳互生、彼此吸引又彼此对立的奇特概念,通过伤口,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当然……毕竟,你可是在我面前,將其原理【引爆】过的啊!”
东城士一郎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沾满血跡的、狰狞的笑容。
在台东区的时候,克洛伊为了偷袭伊莉雅,曾经使用过“幻想崩坏”,將这对双剑当成一次性的魔力炸弹引爆。
当时在场的东城士一郎,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以及双剑在爆炸前那独特的魔力流转方式,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现在,这份记忆,与身体的感受结合在了一起。
他懂了。
他彻底理解了。
投影魔术,就在这眨眼之间完成!
东城士一郎瞪大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那投影出白色短剑的右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上斩出!
这一剑,快、准、狠!
克洛伊的瞳孔一缩,身体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她立刻鬆开握著双剑的手,整个人向后空翻,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记突如其来的反击。
她稳稳地落在几米之外,毫髮无损。但她看著东城士一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不想和这个疯子以伤换伤。
“呵,在那时候就观察到干將莫邪的原理了吗?”
“真不愧是……同样持有『剑』之起源的傢伙啊。”
克洛伊看著东城士一郎面无表情地將那柄还卡在左臂上的黑剑拔出,鲜血再次喷涌。
而他只是眉头都没皱一下,然后再度集中精神,將那柄黑色的短剑也投影在了自己的左手中。
克洛伊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终於彻底收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