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此时此刻太后中毒的缘故,所有的太医都在慈寧宫。
冬芽急匆匆地跑到慈寧宫。
她衝到正殿,跪在高堰面前,声音急切:“恳请皇上派太医给我们娘子医治,娘子她出血早產了。”
“她不是才八个多月吗?怎会出血?”高堰眼神冷厉,声如破锣一般震耳欲聋。
冬芽垂首忐忑的回话:“回稟皇上。娘子她,受了刺激……”
高堰的视线落在隔著屏风內,太医紧急救治的太后,又看向冬芽。
“下毒之人,其心可诛,朕一定將他碎尸万段。”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將拳头狠狠地捶在一旁的桌子上。
许静沅站在一旁,垂眸收敛了眼底紧张神色。
但是想到她早就趁著慈寧宫慌乱的时候,將人都解决了,心中便鬆了一口气。
只对著高堰行礼,故作大度贤惠道:“皇上,让臣妾去照顾钟娘子吧,皇上在这里守著母后,看顾母后。”
高堰的视线落在许静沅身上。
在她的脸上沉吟片刻犹豫之后,转眼看向太后:“皇后在这里照看太后,钟氏那里,朕亲自去。”
许静沅脸色一紧。
身子僵硬的行礼:“臣妾遵命。”
她还以为,在太后和钟氏之间,高堰会选择太后。
谁知道他竟然,选择了钟氏。
高堰看向侍奉在殿中的太医们,最后落在太医院院判淳叔和脸上:“淳叔和,跟朕去永寿宫。”
“微臣遵命。”
高堰頷首,视线从殿中太医们脸上扫过:“將你们和你们家人的脑袋好好提著,若是太后没救回来,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给太后陪葬。”
“臣等遵命。”
太医们纷纷行礼。
高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慈寧宫正殿。
许静沅屈膝行礼,目送高堰离开。
她眼底生起酸涩,实在没有想到高堰竟然如此看重那个公主。
还惦记著钟氏和她腹中的孩子。
竟然將太医院院判淳叔和都带走了。
这不就是无论如何都得保下钟氏的意思吗?
那她呢,她腹中的孩子岂不是被钟氏诞下的孩子永远压一头。
许静沅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心中不喜。
她缓步走到偏殿內坐下,思量对策。
而这边高堰带著人去了永寿宫时,卿柔早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了殿外,还將殿门紧闭。
李嬤嬤在殿外捧著两碗药拼了命地喊:“钟娘子,您就撤下门后的槓栓,让奴婢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