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风吹过来,把书房里残余的丹香往外推了推,隨后消散乾净。
沈清寒站在旁边,看著萧何的侧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就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把沈振国扶稳了。
片刻后,萧何这才道:“没事,走,我们先去医院!”
“方言送进去的时候头骨有骨折,但脑科说不是骨折造成的损伤,查不出原因,一直在昏迷……”
话说了一半,老人嗓子哑了。
萧何扶著他上了车,沈清寒坐到后排,安抚著爷爷。
车出庄园大门,灯光扫过沈振国那张脸,沟壑里全是阴影。
萧何没问更多,左手握著方向盘,右手搭在大腿上,指尖轻轻再大腿叩动。
清心丹的药力还在走经脉,沿著手臂往上漫,带著一股沉进肺腑的凉意。
他的感知范围在这一刻比平时宽了將近两成。
小鼎被人给偷了。
会是谁?
那瞎老头?
还是幽樱会?
亦或是別的势力?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楼走廊上,萤光灯把地板照得雪亮。
icu重症区外头,方言的女儿靠在墙上哭,儿子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两只手捂著脸。
文保局的几个人站在走廊中段,没人说话,就那么立著。
萧何跟沈清寒扶著沈振国进来,几个文保局的人抬起头。
“沈老,萧先生。”
打招呼的声音发涩。
走廊尽头的抢救室大门推开了。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走出来,白大褂领口压著金丝眼镜。
病危通知书夹在掌心,脚步不急不慢。
“哪位是家属?”
方言的儿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差点没打弯。
那病危通知书被递过去,李维斯扶了扶眼镜。
“多器官同步衰竭,且衰竭速度仍在加快,目前我们的检测手段查不出明確诱因。”
停了一下。
“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该通知的人儘快通知。”
方言的女儿扑过来,哭著问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哪怕贵一点的药,贵一点的手术,都行。
李维斯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不变。
“我们引进了全省最先进的检测设备,德国的,美国的,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