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丽嘆了口气,“这些都是这几年,警方从各处解救的被拐卖儿童。上个月还解救了13个,我这里无力负担,才安排到周边几个福利院里的。”
也就是说,並没有少,只是童心负担不了了,才只剩这几个?
对视一眼,倾欢从卫薇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沉重和疑惑。
当即不解发问,“为什么啊?”
福利院支出不多,除了三五个老师的工资,和孩子们应季的衣服鞋袜以及日常的吃喝,再没有什么大额开销。
可就连孩子们的衣服,只要没破没烂,一直都是小孩子穿大孩子的,支出並不多。
仔细算下来,开销並不多,怎么会入不敷出呢?
赵秀丽嘆气,关上宿舍门,转身朝办公室去了。
门关上,给两人倒了两杯水,赵秀丽再落座,长嘆了口气,“如今,福利院只有我一个人了。”
倾欢大为震惊。
卫薇面色平静,似是猜到了。
赵秀丽开口道:“网络发达了,人心也不单纯了……前几年还有几个老人撑著,可他们病的病走的走,到最后,就只剩我一个了。想招新人,何其难?”
100公里外的帝都繁华又热闹,隨便找个工作,一个月赚几千上万轻轻鬆鬆。
可留在福利院,从早到晚吵吵闹闹,做的都是些屎尿屁的辛苦活,没有节假日,没有丰厚的福利,一个月下来就那么三瓜俩枣。
谁愿意干?
“那,走的都是谁?”卫薇直击重点。
赵秀丽沉声道:“主管厨房的老梁是先请了病假再辞职的,她诊出乳腺癌,保命要紧,我批了。”
“给孩子们上课的吴老师和刘老师,是合同到期不想再续期离职的。”
“还有小杨……”
提到小杨,赵秀丽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她想加薪,说她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理所应当拿三人份的工资,我没同意,她第二天就不见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吧,好像是……9月,对,十一前。”
赵秀丽回忆著说道。
卫薇眉头轻蹙。
赵秀丽直到这会儿才觉出不对来,“卫薇,倾欢,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福利院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卫薇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了赵秀丽,“我收到了一份举报!”
那是举报人发到报社邮箱里的。
追踪过去,是通过境外伺服器发的。
举报材料里说,赵秀丽在过往五年里从公帐上挪走了近五百万慈善捐款,且连转帐明细都有。
举报人说,要么赵秀丽去投案自首,要么他实名去帝都警局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