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帐外已经没了人影,孟泊舟还神色麻木地站在原地,一双泛红的眼直勾勾盯著他们离开的方向。
……
行辕里。
宋縉將长案让给柳韞玉,自己搬著公文去了一旁的小几。
柳韞玉放下自己的帐簿和算盘,脑子却被搅得有些乱,盯著手头的帐,竟不知该继续从哪儿算起。
见她发怔,宋縉借著拿笔墨的机会走过来,不经意垂眼看她,“生气了?”
柳韞玉一愣,抬头看向宋縉,“……什么?”
宋縉不动声色地试探,“还以为是我一句未婚妻,又叫你生气了。”
柳韞玉摇了摇头,“相爷是在替我出头……”
“……”
她並未放在心上。
是好事,但也不好。
宋縉收回视线,心情有些复杂。
“若是算帐算得累了,不如先出去走走,回来再继续?”
柳韞玉想了想,合上帐本,“我確实想去看看周姨,只是……”
只是她又怕会遇到纠缠不休的孟泊舟,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陪你去?”
柳韞玉一愣,看向宋縉。
宋縉问她,“可以么?”
“……好。”
行辕离他们之前下榻的客栈不远,二人也没带隨从,悄无声息地离开,一路走去了客栈。
好在孟泊舟还未回来,周氏一个人在房里,喝完药后,她已经在床上待不住了,正下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屋门被叩响,她立刻过去开门。
“周姨。”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柳韞玉,周氏先是一喜,“玉娘,你……”
话刚说了一半,她的目光便落向柳韞玉身侧的宋縉。
“阿娘可知那人是谁?他是权倾朝野的相爷!是我的座师!”
周氏微微一惊,连忙屈膝要行礼,“民妇见过相爷……”
没想到周氏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