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舟出声道,“可是取自《相和歌辞·飞来双白鹤》中的映海疑浮雪,拂涧泻飞泉?”
“……”
柳韞玉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知道他不通诗文,还在她面前卖弄?
被柳韞玉一瞪,孟泊舟才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想自圆其说,就听得一旁的宋縉开了口。
“不是,是取自《菩萨蛮》里的澄心白称光浮雪。”
“……”
孟泊舟的注意力顿时又转回到了宋縉身上。
一个粗蛮武夫罢了,听声音应是比他年纪大些。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面具下那张脸多半都凶神恶煞,连人都见不得,竟也配用如此文雅的名字?
况且瞧他这身气度,也不像个读书人。诗词从他嘴里吐出来,格格不入,想必这名字也定然不是他自己取的,更不会是柳韞玉取的。
孟泊舟看向宋縉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轻慢,“不知这名字,是谁替你取的?”
宋縉瞥了一眼柳韞玉,“家中至亲。”
至亲,却不表明是父是母,倒是古怪。
孟泊舟正欲追问,却被柳韞玉打断。
“你问完了没有?”
柳韞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耐。
孟泊舟顿时收敛了试探,“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身边怎么会有宫中暗卫……”
“师傅知道我要离京寻人,便去求了相爷,让他给我安排一个贴身护卫。”
柳韞玉转向孟泊舟,冷冷地,“你问题这么多,也轮到我问你了。”
孟泊舟一愣,坐直身,“你问。”
“你给你的马下了什么药?”
“……”
孟泊舟搁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紧,手背上隱隱现出青筋。
他確实是命人去药馆买了些泻药,下在草料里。
可要是柳韞玉早就看出来了,为何还允许他上马车?
柳韞玉毫不留情地丟出一句,“让你上车,不是因为被你骗了,而是懒得戳穿你。你若再多嘴多舌,就请你自己下车,走去彭州。”
马车內霎时静了下来。
孟泊舟脸色发青,之后一路上都安安分分、没再说话。
……
第二日,他们的马车终於到了彭州城外。
因突发山崩,不少人滯留在彭州,为防生乱,官兵们已经严守城门,进出都需文书。
孟泊舟下车递了文书给守城的官兵,说自己是来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