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欢呼声刚一出口,就拐了个弯。
眾目睽睽之下,那支箭竟只刺破了狼的皮肉,甚至都未能没过一寸,便摇摇晃晃地坠了地。
没有给王婉淑反应的机会,柳韞玉也猛地鬆开弓弦,射出自己的一箭。
“嗖——”
尖锐几倍的破空声传来。
柳韞玉的箭也同时射中狼身,然后死死地钉了进去!
全场死寂。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婉淑的箭的確准,却没力道。这在寻常箭靶上看不出来,可到了活物上,便一见分晓了!
她的箭既如此无力,又怎么可能真的射杀一匹狼?!
捡漏死狼,再扎上自己的箭……
看来,她口口声声诬陷柳韞玉的话,原来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柳韞玉转身看向王婉淑,眉眼弯弯,笑眼里的轻蔑与挑衅毫无遮掩。
王婉淑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被柳韞玉摆了一道……
糟了……
吕兰英也死死盯著柳韞玉射出的那一箭。
与眾人的惊愕、瞭然不同,她的眼神里闪过了別的什么,目光猛地转向了宋縉。
宋縉的箭术、手法,她就是闭著眼睛,听都能听得出来。而现在,这声音出现在了另一人的指间……
御营內,宋太后冷笑震怒,厉声呵斥了王婉淑的父亲,叫他带女儿回去禁闭思过,再也不必踏入学宫半步。
宋縉笑著看向绝望的皇帝,“劳烦陛下將那鸟音笼送入臣的府中。”
小皇帝两眼一翻,深吸一口气。
柳韞玉回到御营內,宋太后神色缓和,“你今日猎得了真瑞兽,当重赏。还有,哀家可以赏你一个恩典。柳韞玉,你想要什么?”
眾人的目光霎时聚焦在柳韞玉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她究竟会討要什么。
柳韞玉跪伏在地,却是下意识往宋縉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入猎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
若真能侥倖猎得白狼,她要向太后求一个恩典——
许她自梳,终身不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