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红了脸,嘟囔道,“我是想帮你!孟泊舟那廝耍无赖,你若是不好出面,本侯大可以……”
“小侯爷的好意,臣女心领了。”
柳韞玉温声打断他,“但此事,民女自有分寸,不劳小侯爷费心。”
见她如此固执,宋珏咬了咬牙,搬出了最大的靠山,“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我可以去求我小叔!小叔是孟泊舟的座师,只要他一句话,孟泊舟敢不放人?”
小叔?
耳畔回想起宋縉那句“亲自替她和离”,柳韞玉头有些疼,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不必了,此事万万不可让相爷插手……”
“为什么?”
宋珏不明白,眉头皱起,“你寧愿耗著,难道是因为你心里……还捨不得那孟泊舟?”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说话间,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值房门外。
孟泊舟提著一个紫檀雕花的食盒,迈入门槛。
在看到柳韞玉时,他那双因为伤痛而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可下一瞬,余光便瞥见坐在案几对面、姿態熟稔的宋珏,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柳韞玉抬眼看过来。
对上视线时,柳韞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宋珏回头一看,也眯了眯眼。
孟泊舟先是同袁大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走到柳韞玉案前。
宋珏抬手搭著椅背往后靠,姿態散漫,懒洋洋地,“孟探花。”
“见过小侯爷,小侯爷怎会在此?”
“奉太后娘娘之令,来工部办差。”
“……”
一个紈絝侯爷,能来工部办什么差……
孟泊舟压下纷杂的思绪,转向柳韞玉,语调缓和,“玉娘,你初来乍到,想必吃不惯衙署的粗茶淡饭。我特意命人去醉烟楼,带了你最爱吃的金齏玉膾。”
说著,孟泊舟將提盒放在案几上。
明明都说了要和离,却还摆出这幅与她恩爱的样子……
柳韞玉看著面前那雕花食盒,实在心烦。
她垂下眼,面上对宋珏的客气和温和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冷漠。
“我不爱吃,孟大人拿走,自己用吧。”
见她对孟泊舟如此態度,宋珏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唇角止不住上扬。
孟泊舟强顏欢笑,“若今日不想吃鱼膾,那提盒里还有母亲亲手为你做的醉鸭。”
又是这套搬出周氏来控制她的把戏!
柳韞玉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