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找你多要,就50块钱,拿不拿?不拿,我现在就给这小崽子开瓢!”
这凶狠的一斧头,顿时把那生病的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妇女扑通一声,从座位上滑了下来,一边护著孩子,一边拼命磕头:
“大兄弟,俺求求你了,俺真拿不出来呀啊!”
“这钱要是给了你们,俺家娃到省城就没钱治病,那就真的没救了……”
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那对母子绝望的呼喊。
周围的乘客纷纷把头埋得更深了。
而那劫匪显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脚踹开那妇女后,便伸手抓住了那小孩的衣领:
“老子跟你讲规矩,你在这跟我扯人情?”
“我是想给大傢伙留条活路,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人是吧?”
那劫匪面色狰狞,已经扬起了手里的斧子。
那妇女嚇得发出一声惨叫,拼了命想上去护住儿子。
陆建军刚准备起身,谁曾想一声暴喝,却忽然在这死寂的车厢內炸开。
“住手!”
是沈国良!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工程师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满眼都是怒火:
“他们的钱我替他们给!”
正要动手的劫匪动作一顿,有些意外的看著这个老头。
沈国良哆哆嗦嗦地,再次把手伸进內兜,颤抖著掏出一点钱来。
他出门自己带了些钱,但更多的还是公家的备用金,原本是绝对不能乱动的。
可看著那被揪住领子,隨时可能没命的孩子,沈国良骨子里的良知与知识分子的正气彻底压过了理智。
他数出5张大团结,狠狠砸在了桌上:
“放开那孩子!”
那送烧鸡的汉子,两眼放光的,一把抓起了桌上那50块钱,隨即无奈地说道:
“好傢伙,老子刚才说的是一人50这可是一对母子,两个人,你得掏100!”
“你……无耻!”
沈国良气得面色铁青,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著那劫匪的鼻子吼道:
“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傢伙,说好了给钱放人,你竟然坐地起价!”
“老子就是起价了,怎么著?”
那手握斧子的汉子,將斧背在手心拍了拍,
“老不死的东西,別给脸不要脸!要么就再拿50块钱出来,要不我现在就弄死这小崽子!”
沈国良看著那闪著寒光的斧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无奈,只能再次將手伸进了怀里。
他刚准备把钱掏出来,结果一只大手却是毫无徵兆地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老同志,新时代了,为什么还要向这种坏分子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