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当时枪响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等一切都结束,整个人都嚇懵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不过也就是那次之后,陆建军发现自己人变得狠厉了不少,之前是对於有些事情能做到冷眼旁观,但现如今却是敢去下死手。
就像那次在破庙內救下吴淑芬。
“赵二哥,你就放心吧,这么久了,我还能没点长进?”
陆建军伸手接过了猎刀,深吸一口气,对著熊喉咙的位置,把刀尖刺进了皮肉。
隨后,他沿著胸腹的中线一路往下滑。
顿时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
皮肉翻开,热气从刀口往脸上直扑,在冷空气中凝成了白色的雾。
彻底剖开之后,陆建军学著赵老二之前的样子,把手伸了进去。
“別急著往里头掏,先用斧子把护心枝砍下来,你手艺没到家,容易把胆弄破。”
赵老二出言提醒道。
陆建军闻言將手扯了出来,他倒没觉得有多噁心,反而觉得伸进去暖洋洋的,还挺舒服。
在赵老二的指导下,陆建军將护心肢砍了下来,隨后在肝臟的下方找到了一颗鹅蛋大小的熊胆。
他小心翼翼將筋膜一根根割断,最终將熊胆完整地取了出来。
赵老二立马接过,笑著说道:
“狗日的,居然是个铁胆,这玩意儿少说得值五六百!”
他说著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將熊胆放在了里头。
陆建军站起身,把手在雪地里搓了搓,只不过蹲的时间有些久,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
赵老二见状,赶紧扶住了他:
“没事吧?”
陆建军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道:
“没啥事儿,就是腿蹲麻了。”
赵老二盯著陆建军看了两秒,確认他不是在硬撑,这才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上回杀三个人,你抖的跟筛糠似的,这回杀熊反倒稳了,有长进!”
“行了,接下来的事儿我来弄吧,你小子在旁边好好学著。”
说完,赵老二蹲下身,继续干活。
剥皮、剁掌、剔肉,干得飞快。
大半个钟头后,整张熊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內臟除了熊胆之外,其余的全部扔进了雪地里。
而在赵老二忙活的时候,陆建军也没閒著,砍来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冬天打猎就是这点好,甭管多大的猎物,都能用这爬犁拉下山。
两人將爬犁拉到了北沟林场的一处隱秘角落后,陆建军先回到了靠山屯將拖拉机给开了过来。
两人坐著拖拉机一路来到了砖窑黑市。
拖拉机刚刚停下,砖窑里头立刻就有人迎了出来。
毕竟任谁也不会开著拖拉机来这砖窑的黑市。
一听到这响动,老歪就知道是陆建军来了。
“哎哟,陆兄弟,昨天刚来,咋今天又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