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那地上的脚印,自言自语道,
“这帮人光顾著赶路,眼皮子底下的熊仓都没发现?”
“就这眼力劲,也敢往山里钻?”
赵老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走,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借著灌木和岩石的掩护,慢慢朝那地仓靠了过去。
离洞口越近,那股野兽的骚味就越浓。
赵老二来到洞口,朝里头瞅了一眼,確认这头熊瞎子还在后,並没有停下,而是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往北延伸的脚印,紧接著跟了上去。
两人沿著脚印继续往北,到后来竟还出现了爬犁碾压过的痕跡。
忽然赵老二停了下来,蹲在一棵树后,转头朝著陆建军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建军猫著腰凑了过去,顺著赵老二手指的方向往前看。
只见前方是一片空地,在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用树枝和油布搭成的简易窝棚。
窝棚旁边停著两辆马拉的爬犁,爬犁上头盖著油布,油布下面鼓鼓囊囊。
而在那窝棚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军大衣,抱著枪的汉子。
赵老二压低了声音:
“这个季节完达山封山都一个月了。”
“能在这时候进山的,不是猎人,就是走私的。”
“猎人可不会带这么多爬犁,也不会架窝棚。”
陆建军点了点头。
他十分认同赵老二的说法,很少有猎人会上拖著爬犁,即使要用,也就是现场砍树,现场搭建。
而且他还注意到门口那两人虽然穿的是军大衣,但脚上踩著的却是苏联的高筒毡靴。
要知道在虎林,即使是警卫排的人上山,基本也都会穿靰鞡鞋。
还有就是这两个人怀里抱著的枪,是56式的衝锋鎗,带摺叠枪托的那种。
这玩意儿,即使在兵团內也不多见。
两人贴著地面,借著树林的掩护,慢慢摸到了空地的侧后方。
绕到窝棚后面时,陆建军又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赵大怀,另一个是个老毛子。
那老毛子个头不高,穿著一件灰绿色的军大衣,此刻正在那窝棚內,拿著一个手电筒照麻袋,嘴里嘰里咕嚕说著什么,像是在清点数量。
而赵大怀则站在他对面,偶尔点头,偶尔回个一两句。
两人周围散落的那些麻袋,有白面,有大米,还有皮子、白酒、香菸,甚至还有袜子,肥皂,牙膏等日常用品。
那老毛子清点完物资后,便有人从外面的篷布下拿过来了两个木箱。
箱子掀开,其中一箱是黄澄澄的子弹,另外一箱则是乱七八糟的各种枪械。
武器弹药?
陆建军见状,心沉了下去。
难怪这段时间赵大怀销声匿跡,原来是来了这边境的山里。
他开始做起了用物资换武器的勾当。
赵老二在看清楚窝棚里的情形后,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