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建军回来了,来来来,再喝一杯!”
赵老二举著酒杯招呼。
细雪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远处是零星的鞭炮声,一切与屋里划拳喝酒的热闹混杂在一起。
大年三十的夜晚,在喧闹中悄然而逝。
陆建军端著酒杯,看著桌上的杯盘狼藉,听著耳边赵老二的大嗓门和张少平的呼唤,心里忽然生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两年了,有了拖拉机,有了粮食,有了生意,还有了这一帮能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朋友。
……
正月里走亲戚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周一一过,屯子里的人就开始走动。
初二回娘家,初三看舅舅,初四串远亲,一直忙到初十前后才算消停。
靠山屯人口不算特別多,本地社员这么一走,屯子里顿时安静了大半。
陆建军的拖拉机培训课程早已经结束。
也不知道是他教的好,还是这群人確实都挺聪明。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基本上都能够开得动了,其中学得最好的要数赵老二。
有时候陆建军不在,一些问题还都由赵老二来讲解。
正月初七,年味还没散乾净,老歪之前派来送消息的那个半大小子又来了。
这回他穿了一件新棉袄,虽然有些大,但是比陆建军第一回见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那小子见到陆建军,咧嘴一笑,躬身道:
“歪叔说,给您拜个晚年。”
“说东西不多了,让你有空再来一趟。”
第二天一早,陆建军从空间里提了不少大米、白面装在拖拉机的车斗里便送到了虎林砖窑黑市。
车子刚到,老歪便带著人从砖窑里钻了出来。
老歪一挥手,两个精壮汉子二话不说,跳上车就开始往下卸粮食。
“陆兄弟,过年好啊!”
老歪微笑著迎上前,
“我跟你说,现如今这黑市是又搞起来了。”
“不少人好几十里地赶过来,就是想换几斤白面回去了。”
陆建军跳下拖拉机,目光扫了一圈。
虽然窑洞口掛著帘子,但还是能看到里头影影绰绰的人影。
“人多不?”
陆建军问道。
老歪嘿嘿一笑:
“你別看现如今是正月,那人比以前还要多不少。”
说著他指了指陆建军车斗里的细粮:
“我跟你说,就你这些玩意儿在里头一拿出来,那就跟扔了块肉进狼群似的。”
“要不你自己进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