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有些吃惊地看向他:
“赵二哥,你怎么看出来不是周边屯子的人?”
“那脚印特別大,而且是靴子底,不是咱们平常穿的这种解放鞋。”
赵老二皱著眉,
“我沿著脚印追了一段,到了老林子边上就没了,看到方向应该是往边境那边去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张少平咽了口唾沫,说道:
“赵二哥,大过年的,別说这个,怪嚇人。”
正说著话,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很快,裹著一件碎花棉袄的沈佳佳便出现在了门口,她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抱著一个小瓦罐。
“佳佳,你咋来了?”
陆建军急忙站起身。
沈佳佳抿著嘴笑了笑,將瓦罐放在了桌上:
“我妈燉了只鸡,让我送过来给你们添道菜。”
她说著看了陆建军一眼,
“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在这。”
小慧赶紧接过瓦罐,嘴里念叨著,就要去给沈佳佳拿椅子:
“哎哟,沈老师,你妈也太客气了。”
“婶子,你別忙了,我这就走。”
张少平倒是有眼力见,赶紧从旁边拉过了一把椅子:
“沈老师,坐下吃两个饺子再走唄。”
“对啊对啊,赶紧坐。”
赵老二也跟著招呼,
“小慧,拿双筷子,拿个碗。”
沈佳佳笑盈盈地在陆建军身旁坐下。
桌上重新热闹起来。
张少平酒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多,从去年秋天的收成扯到今年开春做什么,又从开荒扯到拖拉机,最后扯到了陆建军身上: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和陆哥可是坐著一趟火车来的,在车上的时候,我瞅著他就不像普通人!”
“行了,你少说两句!”
陆建军夹了一块兔子肉塞到他碗里,
“吃肉,把嘴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