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陆建军同志要是没看出来,哥几个强行一摇车,齿轮箱当场炸开,不仅国家財產彻底报废,我这车间里还得抬出去几具尸体!”
“我有绝对的理由怀疑,你高天成是潜伏进来的阶级敌人,是特务!”
一听到“特务”这两个字,高天成的魂都差点嚇飞了。
在这个年代的建设兵团,一旦被扣上特务的帽子,那是要掉脑袋的!
哪怕他身后有天大的关係,也绝对保不住他!
高天成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张武,你寧可相信一个没毕业的泥腿子,也不信我这个总厂的专家?”
“他从进门到现在,连一颗螺丝都没拧,盖子都没拆,就在这里摸了一把,他说油箱有盐水就有盐水?飞轮里塞的东西就塞的东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高天成一边吼,心里其实也纳闷得要死。
油箱里灌高浓度盐水,这缺德事,確实是他前天夜里受了李茂才的指使,偷偷摸摸乾的。
本来想著是神不知鬼不觉,等机器彻底锈死,就能顺理成章判报废。
但是他可从来没有往启动飞轮里塞过什么东西,那边他连碰都没碰!
这泥腿子到底是怎么编出来的词儿?
陆建军看著高天成这眼珠子乱转的模样,心里顿时冷笑连连:
“行,你说我胡说八道是吧?”
“那我们现场就把这台设备拆开看看。”
陆建军面不改色,转头对早已气得浑身哆嗦的张武和罗金宝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张武立即一摆手:
“老马,你带人拆开看看!看油箱!”
马师傅二话不说,便拿著扳手钻到了拖拉机底盘下头。
將一个铁盆放置好之后,拧开了排油螺栓。
哗哗的声响传来。
不一会儿马师傅便托著铁盆爬了出来。
眾人齐刷刷地围了上去,只见原本应该清透的柴油,里头竟是飘著许多细密的铁粒和烟花。
甚至在盆底,还有著一堆浑浊发黄的盐粒!
“高天成,你他妈看看这是啥?”
罗金宝一看到这泛黄的油水,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今年收成不好,整个虎林基本上少有人不受影响。
即使是农机站內,也是衝击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