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的规矩,你们还记不记得?请假销假的流程呢?”
“你们倒好,招呼不打一个,人就不见了。团部要是问起来,你们让我怎么说?”
赵红兵在旁边接话,拿出一个小本子,念道:
“赵德才、陆建军、张绍平。昨日上山打猎,至今未归。报告队部了吗?没有,请假条,没有,你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陆建军往前一步,看著马德胜,说道:
“马队长,我们上山打猎是队里的安排,不是我们擅自行动。”
“我们是在山上遇到了意外,这才耽误了时间,今天是回来说明情况的。”
马德胜冷笑一声:
“意外?什么意外?”
张少平往前一步说道:
“我们在山上救了人!”
马德胜冷笑一声:
“救人了?救什么人?在哪救的?怎么救的?”
张少平张嘴想说,被赵老二一个眼神拦住了。
旷工这事其实无所谓,但要是打熊瞎子偷拿去卖的事捅了出去,那可不是小事。
往大了说,可就是偷猎,孰轻孰重,赵老二清楚的很。
如果硬是要提救人这件事,方爱民那边就露馅了。
他们抓了狼尸,得了功劳,马德胜要是去团部打听,方爱民他们反而难做。
赵老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马队长,我们在山上遇了点意外,这才耽误了时间。”
马德胜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意外?说清楚了。”
“就是迷路了,雪太大,看不清路,在林子里转了一宿,今天上午才从公社那边下了山,太累了,本来休息一会儿就来报导的。”
“结果公社那边来了个朋友……”
马德胜猛地一挥手,打断道:
“编瞎话能不能编得像样点?”
“赵德才,你在山里转了20年,你跟我说你迷路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上午回来,没人看著你们?”
“不说实话是吧?我也不问了。”
“赵知青,你给我记。”
赵红兵拿著笔装模作样地开始记录。
“赵德才、张少平、陆建军擅自离队两天一夜,无组织无纪律,按队里的规定,每人扣100个工分。赵德才升为组长,加扣50。”
说完,马德胜站起身,来到了三人面前。
他背著手,挨个打量了一遍后,走到了张少平面前,伸手拍了拍张少平的脸:
“你们精力挺旺盛,喜欢往山里跑是吧。”
“正好场院后面那堆粪池也该清了,冻了这么久,都结成了冰疙瘩。”
“明天你们三个去,把粪池刨开,送地里去。”
“三天之內干不完,工分全扣,明年你们一分钱分红都別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