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病虫把根茎。
秋来谷穗如金浪,
仓廩丰实享太平!
哎嗨哟————!”
歌声在原野上迴荡,带著最原始的祈愿,这是日本战国时期人们祈愿神明,祈祷丰收的春祭歌舞。
也代表了人们对丰收最真切的期盼。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代,粮食就是命,也是所有大名们最重视的一件事。
舞毕,庄屋德兵卫亲自牵来一头披著红布的健壮耕牛,象徵性地在神田里犁下第一道沟。
隨后,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涌向自家的水田,一年一度的繁忙劳作,就此拉开序幕。
然而,庄司甚左卫门却没有动。
他带著几名“奉公人”(直属於主家的低级武士),走到了几位当地“地头”和有声望的老农面前。
这些地头大多是在这片土地上的土豪,领有起码数十石的土地,而且在乡里极有威望。
他们的地位,十分类似於大明朝的乡绅阶级。
大名想要统治地方,离不开这些地头们的支持和效忠。
“诸位,祭典已毕,接下来便是施肥,大殿有令,今年春耕,所有直领及各家知行地,一律採用『堆肥之法』!”
庄司甚左卫门显得十分客气,先是弯腰行了一礼,接著才说出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纷乱的议论声。
一名叫做黑木源介的地侍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此人大概四十来岁,是附近村子最大的地头土豪。
他有些不悦地说道:“庄司大人,我等世代耕种於此,靠的都是『冬水田』之法。”
“冬季將田地蓄满水,待来春水退,水中的『土腻』便是最好的肥料,此乃顺应天时地利之法,为何要改?”
“不错!”
另一名豪农也附和道:“大殿所说的『堆肥』,无非就是將人畜粪尿、厨余垃圾混在一起,那等污秽之物,若是入了神圣的稻田,岂不是会触怒『田之神』?万一降下灾祸,这一年的收成可就全完了!”
这种担忧,代表了绝大多数农民的心声。
在这个时代,万物有灵的观念根深蒂固。“秽れ”(污秽)被认为是一切灾祸的根源。
將粪尿这种至秽之物与养育生命的稻米联繫在一起,是他们情感上和信仰上都难以接受的。
庄司甚左卫门对此早有预料。
他知道,单凭主公的命令,很难扭转这些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拍了拍手,两名奉公人立刻抬过来一个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