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野谷一战,他赌上全族精锐,却落得个主力尽丧、亲子被斩,大將阵亡的惨败。
自那以后,他就如同坠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
那个名叫山名义光的少年,仿佛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岞山家最脆弱的命门上,將他算计得死死的。
从冈山城到藏隱村,再到如今的奥浦城。
他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步步、一片片地割下岞山家的血肉,让这个曾经强大的家族,在短短数月间,便沦落到分崩离析的边缘。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岞山家吗?”
一个无力的念头在信秀脑中闪过,但立刻被他强行掐灭。
不!绝不!
他岞山信秀,还不能倒下!
饭盛城,那是岞山家最重要的领地,也是最为富庶的粮仓和財源。
那里不仅提供著岞山家近半的米粮,更是通往博多湾商路的咽喉要道。
一旦饭盛城失守,鷲峰山城便会成为一座孤城,岞山家將彻底失去翻盘的希望!
“传我將令!”
一股属於梟雄的狠厉与决断,重新回到了岞山信秀的眼中。
他挣扎著站起身,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义继!”
“孩儿在!”
一名跪在下首,年轻英俊的年轻武士猛地抬头应诺。
他便是岞山信秀的次子,岞山义继。
“我命你即刻起,代行总大將之职,死守鷲峰山城!”
“城中粮草尚足,只要坚守不出,山名小儿奈何你不得!若我不在,你便是岞山家的家督!”
“父亲大人!您……您这是……”岞山义继闻言大惊。
“闭嘴!”
信秀厉声喝断他的话。
隨后对眾家臣道:“召集城內所有的谱代家臣、旗本武士,以及所有精锐足轻!隨本殿即刻驰援饭盛城!”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场豪赌了。
赌贏了,击退山名义光,岞山家尚有喘息之机。
赌输了……便与这松浦郡的土地,一同化为尘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