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斯家族那座造型宏伟、设计用料奢华的巨型礼堂,在火球膨胀的过程中被撕裂、粉碎。尖顶像玩具一样被拋上高空,玄武岩石砖如炮弹般四散飞射,狠狠地轰击在周围的城墙和建筑上,砸出一个个冒烟的凹坑。
地动山摇间,爆炸產生的气浪携带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横扫整座弗瑞斯堡垒。
那些还在街道上进军的夜风家族士兵,以及分散在各种建筑內的弗瑞斯家族人员,无一倖免。
温度极高的热风率先扑来,点燃了他们的衣物和毛髮。紧接著,衝击波如同海啸般衝垮建筑,將卓尔们狠狠拍向城墙,在墙壁间来回弹射。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一如既往。雷纳托有过几次克劳苏拉带他传送的经验,所以这次他强压著不適,在离开『任意门』的瞬间,便激活了『暗影之盾』。
虽然他不知道吉娜菲具体想做什么,但根据对方最后的狂言以及那即將自毁的巨量符文来判断,先防一手准没错。
阿克纳特也伸出右手。手甲上的宝石冒出蓝光,张开了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
武技长把『任意门』的落点开了个好位置,两人位於一座半倒的石制雕像后方,足以抵挡绝大部分高速飞来的建筑碎片。
而高温与强光带来的伤害,大多也被两人各自的护盾吸收。
雷纳托蜷缩在雕像的阴影中,闭上双眼,以防被强光灼伤。耳边传来的巨响让他的听觉短暂丧失,只能静待爆炸的余波过去。
殉爆產生的巨型火球在释放完积累的魔力后,快速消散。被扬起的烟尘笼罩了整个家族驻地,视野所及之处儘是灰色的尘埃。
无数碎屑石子如冰雹般从空中落下,砸在雷纳托与阿克纳特的鎧甲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就像是在下一场铁雨。
雷纳托深吸了一口气。
浑浊的高温气体灌入肺部,带来一阵灼烧感。他的喉咙发紧,忍不住咳了两声。
『达库尔之佑』提供的临时生命值已经耗尽消失,看来这道法术也在爆炸中为他吸收了不少伤害。
雷纳托迅速瞥了一眼【指南】中的血量,只损失了几点,依旧保持著健康水平。
多亏武技长拉了他一把。雷纳托都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还待在密室附近,得承受多少爆炸的衝击。
『任意门』这种正儿八经的传送法术可比『迷踪步』强多了,雷纳托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找个传送距离比『吉什披风』远得多的魔法装备。
一旁的阿克纳特同样有些狼狈,从头到脚满是灰黑色的粉尘。他站在原地,看著远处那片已经不復存在的礼拜堂废墟,喃喃自语道:
“选择同归於尽吗?真是没想到,吉娜菲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雷纳托选择爬上雕像的高处,获得更好的视野,左右扫视。
华美的弗瑞斯礼拜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处残破的石制废墟。。。
可能连废墟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大坑,边缘堆著焦黑的碎石。
废墟和瓦砾间躺著无数具正在燃烧的焦黑尸体,整个城堡內部几乎都被衝击波夷为平地。
那些曾经精致的拱廊、华丽的立柱。。。此刻全部化为齏粉。
正面接受衝击的古老城墙受损最为严重。西侧的城墙完全崩塌,巨石被炸成碎片。
其余方向的墙体也向外鼓起,裂缝遍布其中,有的裂缝宽得能塞进一只手臂。显然,这些城墙已经完全不具备城防的职能,可能只需要几个人用力一推,便会整面倒塌。
在翻盘无望后,便选择自爆,想要拉上所有人垫背吗?
不。回忆起对方自爆前的狂言,雷纳托心中有了判断。
吉娜菲似乎还想通过这种方式,將这些死者作为祭品再度献祭给蛛后,乞求唤回祂的宠爱。。。
都被神灵戏弄到这种地步了,这人怎么还信罗丝呢?
这不整个一傻子吗?
夺心魔们的研究没错,看来卓尔女祭司们不仅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智力也多少有点问题。
在心中吐槽一番,缓解了些许压力后,雷纳托扭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思考的阿克纳特。
“武技长大人,现在怎么办?”
阿克纳特沉默了片刻,对突如其来的爆炸似乎也有些茫然无措,声音低沉道:
“弗瑞斯家族彻底覆灭了。理论上,『家族升位战』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