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架著烤炉,木炭烧得噼啪作响。
海珊站在炉子前,手里拿著一把肉串,熟练地翻动著。
孜然和羊肉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他脸上的那道刀疤隨著笑容挤在一起,笑得特別灿烂。
“老板,这肉烤得不错吧!过几天我可能得请个假,我得给我小女儿买条新裙子,她念叨好久了。”
苏莱曼当时坐在台阶上,一边擦著枪,一边笑著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巴赫蒂亚尔啃著大骨头,嚷嚷著要把钱存起来,以后回老家娶个漂亮媳妇,生一窝大胖小子。
大家哄堂大笑。
那时的院子里全是粗獷的笑声和对明天的盼头。
现在,全没了。
张剑慢慢蹲下身子。
海珊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张剑伸出手,掌心沾满了海珊身上的血,轻轻从他的脸上抹过,帮他合上双眼。
他站起身。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没有大吼大叫。
也没有摔东西发泄。
张剑转过头,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
苏莱曼眼眶通红,下顎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阿里一言不发,默默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几个弹匣。
咔咔几声,全部压满子弹。
巴赫蒂亚尔將霰弹枪背在自己身后,拎著自己的pkm机枪,拉动枪栓。
“老板,报仇吗?”
苏莱曼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张剑点点头。
他走到货架废墟旁,从地上捡起几个满装弹匣,用力拍进自己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艾哈里德正不断的打著电话。
看到张剑这副架势,他面色一愕,快步走过来。
“张,你要干什么?”
张剑拉开步枪的保险。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