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能量补给站。”
“那边那条巷子……”
“还在。”林渊往那条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记得那里头有家修鞋的,不知道还开没开。”
林母低下头,没再说话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楼层越来越旧。
地面也从平整的感应材料变回了水泥地,坑坑洼洼,缝里还长了杂草。
林渊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栋六层老楼,外墙斑驳,窗户上有几户贴著红纸,还有几户窗户是破的,用塑料布蒙著。
楼道口的灯还是以前那个样式,灯罩里头积了半层灰。
但楼还在。
林母先开口,声音很轻。
“还在。”
“嗯,还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么有意义的话,往楼道口走过去。
他记得四楼,靠楼梯最近的那户。
踩上楼梯,台阶咯吱作响,扶手上的漆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锈跡斑斑的铁桿。
林母走在后面,手扶著墙,一步一步往上。
爬到四楼,右转,尽头那扇门。
门上的红漆已经大面积剥落,锁孔周围有一圈黑,像是被人撬过。
林渊把手搭在锁上,顿了顿,抬起手,往锁眼里灌了一丝罡气,轻轻一拨。
咔噠一声,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著。
灰尘漂浮在光线里,沙发上蒙著一层厚厚的尘。
茶几上还放著个陶瓷杯,杯底乾涸,留著水渍的痕跡。
林母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就那么看著里头。
“走之前,我想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什么都没收拾。”
林渊没说什么,把门推开到最大,走进去,把窗帘拉开了。
光打进来,把那些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小红从他头顶飞下来,落在沙发背上,低头看了看那层灰,往旁边挪了挪,没敢坐。
林母终於迈进门槛,走到那张旧沙发前,用袖子擦了擦上头的灰,慢慢坐下去。
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弯腰,从茶几底层掏出了一个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