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你瞅咱仨这身板。”
“我这刀一出鞘,半座城都得跟著醒。”
“咱这一走进去,活脱仨大灯泡。”
“打著灯笼上茅房,那不是明摆著找死嘛。”
林渊懒得跟他费口舌。
他抬起手,掌心一翻。
一股水雾从指缝里渗出来,正是忘川死水。
水雾贴著三人的身体绕了一圈。
转眼间,那股扎眼的活人气息,被压得乾乾净。
老刀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阴惻惻的。
“嚯,这下我闻著都像个死了三天的。”
石渊也低头嗅了嗅胳膊。
“俺这味儿,跟那些阴兵一个样了。”
林渊从地上扒拉了点黑泥,在三人脸上抹了几下。
“破衣服自己换,越烂越好。”
三人翻出几件从路边死阴兵身上扒下来的破袍子,套上身。
老刀对著自己照了照,又嘖了一声。
“行吧,我这辈子真没想到,还有当阴间打工人的这一天。”
“少废话。”林渊压低声音,“进去都给我装哑巴。”
“谁要是露了馅,我让忘川把他泡成咸鱼干。”
三人混进了排队进城的阴魂里头。
那些阴魂全都低著头,脚步飘忽,没一个抬眼看人。
林渊夹在队伍中间,跟著往城门挪。
就在脚踏过城门那道线的一剎那。
他体內的忘川法则,没头没脑地跳了一下。
不是遇袭,也不是预警,就是单纯地动了那么一下。
林渊脚步一顿,眉心皱了皱。
他没声张,只在心里盘算。
“这死水跟自己出来了这么久,乍一见著地府这么浓的阴气,激动了?”
他琢磨了下,觉得也说得通。
忘川本就是黄泉里头的东西,离家这么久,碰上老熟人,跳两下不算稀奇。
林渊没再细想,跟著队伍继续往里走。
城门內的景象,比外头还要骇人几分。
街道两侧全是新盖的黑石屋舍,飞檐底下挑著幽绿的灯。
阴兵扛著锁链来回巡逻,时不时抽打那些走得慢的阴魂。
林渊把脑袋压得更低,眼角却一直在四下扫。
他得先摸清楚关押赵天安的地方。
走了没几步,旁边两个阴魂凑到一块儿,小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