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赵厉提著那笼赤血金毛貂,整个人僵在原地。
风吹过半山腰的岩壁,捲起一片枯叶,从他面前飘过。
他慢慢放下手臂,微眯起眼。
修士体质异於凡人。金丹期更是早已脱去凡胎,体內灵力自行流转,百病不侵。
一个金丹期修士,绝不可能出现凡人那种噁心呕吐的症状。
除非——
功法反噬。
走火入魔。
赵厉瞳孔微缩,继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亮光。
走火入魔啊。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良机。
在一个女修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出现在她身边,帮她稳固心神、渡过难关。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足以打破她心中那堵冰墙。
赵厉將玄铁笼往地上一搁,大步向前。
“师妹莫慌,让师兄来看看你的伤势!我——”
他脚跟刚刚离地。
“站住。”
一道透著森寒意的女声,从洞府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著——
两道曼妙的身影从石门內的幽暗中並肩走出。
左边那人,一袭絳紫色宫装,容顏妖冶明艷,凤目微挑间儘是凌厉之色,嘴角噙著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右边那人,素白衣裙,面容清丽柔婉,眉眼弯弯像是在笑,可那双黑亮的瞳仁深处,翻涌著比深渊还难测的幽暗。
看清来人,赵厉迈出去的脚硬生僵在半空。
“温雨瓷?江淮月?”
赵厉脱口而出。
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两个名字在玄阴宗內门的分量,比林非鹿只大不小。
温雨瓷行事狠辣,修为高深;
江淮月,心机深沉。她们不仅是样貌绝顶的天骄,更是內门弟子绝不敢轻易招惹的煞星。
她们怎么会在林非鹿的洞府里?
赵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三人结伴闭关?还是林非鹿的走火入魔与她们有关?
但不管怎样,事情不对劲。
赵厉强压下翻涌的不安,硬著头皮拱了拱手,挤出一个他自认为诚恳的笑容。
“两位师妹,林师妹方才气血紊乱,极有可能是修炼出了岔子。大家同门一场,赵某精通几门稳固神魂的小术,或许能帮上忙。让我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