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怪物体修手里死里逃生之后,她的日子就没好过一天。
替死毒胎虽然保住了一命,但她的储物袋全部落在了那个混蛋手里。法宝、毒丹、解药、蛊虫、各种精心准备了大半年的底牌,一件不剩,全没了。
堂堂药王谷少谷主,混得比外门散修还穷。
这一路行来,遇到几头高阶妖兽,她没有法宝可以祭出,只能靠自身的万厄毒体和真元硬生生毒死对方。
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要是换作平时,几个储物袋丟了就丟了但现在是要去聚灵大阵抢地盘的关键时刻。
没法宝,拿头去抢?
正鬱闷著,心里盘算著要不要找个落单的倒霉蛋劫个道先补充点装备,前方雷光一闪,截住了去路。
一道金色遁光横亘在前方数十丈处,遁光之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方正却透著几分阴鷙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周身金色雷弧噼啪跳动,灵压如山岳般沉沉压下。
桑稚定睛一看,心头狂跳。
太玄仙宗长老,韩渡舟。
完蛋。
桑稚下意识退了半步,脊背一阵发凉。
她现在除了一副天生带毒的肉身,穷得比刚入门的外门杂役还乾净。
手里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遇到这种顶级战力,正面硬刚那就是送菜。
但输人不输阵。
绝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是个空壳子。
不然这老东西当场就敢把她撕了。
桑稚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那团名为恐惧的东西硬生生压下去。
她扬起下巴,凤目微眯,双手环胸,摆出了药王谷少谷主一贯高傲冷艷的姿態。
赤著的玉足悬停在半空,周身五彩毒气若有若无地升腾著,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在虚空中的毒花,美丽而危险。
“怎么,韩道友拦住去路,是想试试本少谷主的万厄毒体,还是想领教一下我药王谷的奇毒?”
桑稚色厉內荏,声音清脆却透著刻意为之的寒意,一双灵动的凤目中精光四射,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出十八种致命毒物来一场毒雨倾盆。
这话本是虚张声势,纯粹是为了嚇退对方,好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但在韩渡舟听来,这简直是跳脸输出。
刚才那碧落噬心蛊不就是药王谷的手笔吗?把他金丹都啃裂了,差点毁了他三百年的道途,差点让他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