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影疯了。
所有被压抑的、无处宣泄的、快要把她逼疯的恨意与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
管他是谁,管他有没有仇怨。
他是敌人。
那就够了。
“去死!”
季清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暴喝,双手结印猛然下压。
落天印应声而落!
数十丈的巨印带著毁天灭地般的灵压从天而降,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嘶鸣,石室地面上的碎石还未被砸到,便已被纯粹的气压碾成了粉末。
“疯子!”
司马端惊恐欲绝地嘶吼了一声。
他拼命向侧方翻滚,骨盾横在头顶死命抵挡。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座山体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
司马端的上半身堪滚出了落天印的正面覆盖范围,但他的双腿没来得及。
巨印的边缘重砸在他的腰胯以下。
“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是一根,而是无数根同时断裂、粉碎的声音。
“啊——!!”
司马端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双腿在巨印的重压下被碾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骨头渣子混著血肉从裤管边缘挤出来,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石室地面上,转眼便匯成了一滩。
季清影从半空重落地,大步衝到司马端面前。
右手一翻一抓,两柄飞剑从储物袋中弹出,被她反手握住。
不是以法力驭使,而是直接握在手里。
就像握著两把杀猪的屠刀。
“叫你锁我法力。”
季清影在心里疯狂嘶吼。
第一剑刺下。
剑尖准確无误地洞穿了司马端的丹田。
那颗凝聚了他数百年苦修之力的金丹,在剑锋的搅动下像一颗被捏碎的鸡蛋,裂成了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