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赤褐色崖壁被炸出一个方圆十多丈的巨大深坑。
焦黑的岩石表面还在向外散发著刺骨的阴寒之气。
深坑底部。
桑稚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里。
那具娇小的身躯几乎变成了一截焦炭。彩色裙摆全部化为飞灰,露出大面积碳化的肌肤。
曾经白嫩圆润的脸蛋变成了一张扭曲焦黑的面具,五官几乎无法辨认。
脚踝处那对银质小铃鐺也被熔成了两团变形的金属疙瘩。
生机断绝。
林渊缓缓走上前。
心中並没有因为眼前这具焦尸而有半分放鬆。
面对底牌层出不穷的金丹天骄,將火力倾泻到极致才是最基本的尊重。
他在距离焦尸三丈外停下脚步,並不急於靠近。
探手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穿越三丈距离,精准地锁定了桑稚腰间的储物袋,將其摄入手中。
袋身表面被烧得焦黑,绣著药王谷云纹的刺绣只剩下依稀可辨的痕跡。
但储物袋內部的空间禁制尚且完好,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受损。
林渊没有第一时间翻检储物袋。
他双臂抱胸,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著深坑底部的焦尸。
太顺利了。
堂堂药王谷少谷主,万厄毒体拥有者,楚国修仙界年轻一辈中凶名赫赫的毒道天骄,连一点同归於尽的手段都没有触发,就这样被炸死了?
果然。
碳化的皮肤表层如同被无形的手剥去了一层面具,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不断变换顏色的诡异物质。
眨眼之间,整具焦尸化成了一滩五彩斑斕的粘稠液体。
液体散发著恶臭,其中混杂著一种极其刺鼻的、甜腻到令人反胃的花香。
替死毒胎。
真正的桑稚早在引爆毒瘴准备血遁的时候,就藉机褪去了这层毒壳,真身已经跑了。
“呵。”林渊嘴角扯动了一下。
不愧是大宗门的核心天骄,保命底牌多得令人髮指。这种人只要不碾碎神魂,总能找到机会金蝉脱壳。
林渊掂量著手中残破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