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掐著脖子按在墙上——
这比死更让她无法接受。
她的凤目中闪过一抹癲狂的寒光。
她死死盯著林渊近在咫尺的面门。
猛地张口。
“咻!”
一道乌黑的流光从她口中极速射出。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飞针。
黑针不足一寸长,通体乌黑,表面淬满了从万毒蛛母体內提取的剧毒。沾之即麻,入血即死。
这是楚明月从幼年起便以精血温养、藏於舌下的贴身暗器。
如此极限的距离下突然发难,就算是极品金丹后期修士也未必反应得过来。
飞针刺破空气。
直指林渊眉心。
两人距离不足半尺。
飞针撞上眉心的剎那。
一层暗金色的罡气护盾毫无预兆地在林渊体表浮现。
天罡不动符。
不是因为他预判到了这根飞针。
而是因为他从来不会在近身战中赌对方没有后手。
“叮。”
极其细微的脆响。
清脆悦耳,如同指甲轻弹瓷器。
乌黑的飞针在接触暗金罡气护盾的瞬间,针尖崩裂。
剧毒的针身寸寸碎裂,化作几粒微不可见的黑色粉末,飘散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楚明月的凤目猛地瞪大。
那双充斥著癲狂与杀意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凝固。
然后,缓缓地,化作了绝望。
林渊低头看著她。
距离如此之近,他几乎能数清楚明月睫毛的根数。
这位楚国公主即便狼狈至此,那张刚毅凌厉的面容依旧带著一股不可折辱的傲气。
凤目含血,嘴角带红,脖颈被他扼住。
狼狈到了极致,却依旧不肯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