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东屋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雪妍静静地靠在烧热的炕头上,闭著眼睛没有动静。
林雪霏则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看著外屋的赵天。
她看到赵天手臂上的抓伤,没有包扎就在灶台前忙活,心里越来越复杂。
林雪霏犹豫了一会儿,从炕柜里摸出赵天昨天留给她们的消炎药膏,深吸了一口气后,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赵天正低头切著兔肉,眼前突然多了一只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
林雪霏隨意地把药膏扔到灶台上。
赵天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林雪霏的方向。
林雪霏板著脸,连看都不看赵天一眼。
“伤口擦点消炎药!”
“別以为我稀罕管你,我是觉得你要是倒下了,婶子就没人管了!”
林雪霏的声音很大,像是掩饰某种情绪。
赵天愣了愣,他看著灶台上的药膏,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行,我一会儿就擦。谢谢啊。”
林雪霏听见道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突然拔高了嗓门。
“你!谁让你谢了!真烦人!”
说完,林雪霏扭头就跑,砰地一声把东屋的门关上。
赵天低头看著药膏,觉得心里暖暖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的时候,赵天就醒了。
他伸手去抓昨晚放在火盆边烘烤的破棉袄。
刚拿到手里,赵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棉袄袖子上那几处被雪貂抓破的大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粗线给缝好了。
针脚十分好看,缝得也很结实。
赵天下意识看向东屋。
林雪霏针脚功夫不好,他几乎肯定这衣服是林雪妍半夜起来偷偷给他缝的。
想到这儿,赵天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把棉袄抱进怀里,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就算拼了命,也要让林雪妍两姐妹过上好日子!
赵天穿好棉袄,提上单管猎枪,又把磨好的猎刀插在腰间,准备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