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转体慢了。
“重来。”何旭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
第二遍,重心偏了。
“重来。”
第三遍,走位又偏了。
“重来。”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沈一恆的汗水已经把t恤前襟浸透了,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
呼吸变得粗重,膝盖开始微微发颤。
每一次“重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在他最薄弱的地方。
何旭没有骂他,没有说“你不行”,没有说“你退步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说“重来”。
第七遍,沈一恆在转体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半步。
他用手撑了一下地板,没让自己摔倒,但那个踉蹌足够明显。
何旭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依然平静:“……如果你累了,可以说。”
沈一恆咬著牙站起来:“……不累。”
第八遍。
第九遍。
到第十遍的时候,沈一恆终於崩了。
他在副歌第三句的地板动作落地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手肘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撑了一下,想站起来,但膝盖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他趴在地板上,额头抵著冰凉的木地板,喘著粗气,汗水从下巴滴下去,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肩膀在抖。
何旭一开始以为他是累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才发现——
他在哭。
沈一恆趴在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混在汗水里,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