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如今也说。
意思是:你可以查,但別查到我门口。
我拿出承平坊拆出的封证抄录。
“冯郎中,这不是隨意拿人。礼部送到准駙马府上的大婚內袍,缝入灾民死人旧衣,又夹入西南旧路引碎纸。下官奉旨查户部賑灾银案,如今礼部旧灾衣、清和巷箱子、杜衡验衣、副帐熏药全部连在一处。”
我看著他。
“你若还说这是礼部內务,那礼部內务的胃口未免太大,连我的命也想一併吞了。”
冯軻沉默。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將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片刻后,他道:“沈大人想如何?”
“我要看火点。”
“不行。”
“为何?”
“旧库火势未熄,內有礼部旧档、礼服、祭衣,贸然入內,危险。”
我点头。
“危险好。”
冯軻一怔。
我说:“不危险,他们就不用放火了。”
阿六在后面小声道:“公子,这话听著更危险。”
我没理他。
冯軻还要阻拦,秋棠到了。
她来得比我预想更快。
身后跟著公主府护卫,还有两名女官。
秋棠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昭寧公主手令。
“殿下有令,大婚礼服涉礼部、户部、江北灾民旧衣,今夜礼部旧库走水,公主府需同查旧衣封存情形。”
冯軻皱眉。
“秋棠姑娘,这是礼部旧库。”
秋棠平静道:“也是殿下大婚礼服的来源库。”
这话堵得冯軻无话可说。
萧令仪不能隨意查礼部所有旧库。
但她能查自己的婚服。
尤其是婚服里已经拆出死人布片之后。
再拦,就是礼部心虚。
冯軻终於让开。
“火势未熄,诸位小心。”
我走向旧库。
越靠近,热浪越重。
烟燻得人眼睛疼,阿六用袖子捂著鼻子,还不忘抱紧证物册。
“公子,这地方不会塌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烧得发红的梁。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