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得顺、方刘氏这些死者的木牌被刮改。
杜衡曾在永安县礼房。
如今杜衡调入礼部仪制房,跟著周显来量我的袖子。
而西粥棚那个左眉有痣的青布先生,也极可能是他。
我说:“所以,他知道柳沟村哪些人死了,哪些人迁了,哪些人还活著。”
萧令仪点头。
“礼房管户籍礼册、丧葬抚恤、灾后登记。地方真正最清楚人死活的,未必是户部,是礼房。”
我心里那张图又清楚了一点。
户部给银粮。
地方礼房改人名。
义仓出旧米。
礼部仪制房接旧衣。
木牌、灾衣、名册三样一合,死人就能领粮,活人就能消失。
这比单纯贪银可怕得多。
贪银是把粮拿走。
这帮人是先把人拿走。
人没了,粮去哪儿都合理。
我翻到下一页。
上面还记著一项。
旧灾衣三箱,其中一箱未入礼部明库。
我抬头。
“少了一箱?”
萧令仪道:“不是少,是没有进明库。”
“去了哪里?”
“仪制房內库。”
“周显手里?”
“或者他背后的人手里。”
我看著那行字。
旧灾衣。
婚服。
袖口。
藏刀。
如果那箱灾衣只是为了遮掩户部賑灾案,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进礼部仪制房?
为什么偏偏周显要来试我的礼服?
为什么偏偏杜衡同时出现在西粥棚和承平坊?
萧令仪像看出我的想法。
“有人要把两件事合成一件事。”
“户部賑灾案和我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