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尘无奈。
这年头说真话就是没人信。
他瞅著雷錚那张写满怀疑的老脸,心里盘算著得换个法子。
这老傢伙是个死脑筋,硬说肯定不行,得顺著毛捋。
“行吧,你也看出来了。”
骆尘拍了拍手上沾的铁屑,“我虽然有些技艺,但现在的境界不够,人也太懒了,所以需要一个你这样的帮手。”
雷錚眼皮跳了跳。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技术会传授给你,並不需要你拜师,条件是你给我打八年铁,顺带帮我看个家、护个院,你觉得如何?”
雷錚眯起了眼。
那双打了几十年铁的眼睛,死死盯住骆尘的,想从这小子脸上找出点破绽来。
“你所言当真?”
他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你虽然是在用蛮力敲打,但运转的法门和这套锤法的品阶,应该不低,你真的捨得?”
骆尘点头,毫不犹豫。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想成为一个靠蛮力吃饭的糙汉子,这个技术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用,你要愿意传授给你正好。”
糙汉子?
雷錚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双手,掌心全是老茧,指节粗得像铁钳子,指甲缝里还嵌著洗不掉的黑灰。
在街头打了几十年的铁,能不糙吗?
可被这小子当面说出来,怎么听著就这么刺耳呢。
“既如此,那你的家又在何处?”
雷錚闷声问道。
骆尘一听。
有戏。
“三千里外的大荒城。”
雷錚一愣。
“听说过,你说的是西边那个大荒城?”
“没错,就是那个大荒城。”
骆尘点头。
雷錚皱起了眉。
那个地方他知道,北域最偏僻、最蛮荒的小城,灵气稀薄,资源匱乏,修士都不乐意去那破地方扎堆。
可就是那么个犄角旮旯,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锤法传承?
他寻思了片刻。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不管怎么样,先隨这小子看一看再说。
他要是敢骗我,一个大宗师的小崽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到时候再收拾他不迟。
如果是真的。。。。。。
换个地方隱藏身份,也许更好。
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可雷錚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拔乾净,躲在这小镇上打铁,不就是为了避风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