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震了好几声。
周雨桐先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伸出手,摸到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按了接听键贴到耳边。
“餵……”
声音沙哑,还带著起床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李诚呢?怎么还没来公司?”
是江凡的声音。
周雨桐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旁边李诚还在打呼嚕,一只胳膊横搭在她腰上。
“啊——”
手机被她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扔到李诚脸上。
李诚被砸醒了,骂咧咧地摸起手机。
“谁啊……”
“是凡哥!凡哥的电话!”周雨桐用被子裹住自己缩到床角,脸涨得通红。
李诚脑子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中,江凡。
完犊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凡哥,早啊。”
“早什么早,都十点了。”
“啊……十点了?”李诚坐起来,光著膀子挠了挠后脑勺,“凡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先来公司。还有你旁边那位一起。”
电话掛了。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周雨桐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眼睛和额头,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
“诚哥……凡哥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李诚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下去,两只手盖在脸上。
周雨桐的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嗷”了一声。
她爬过来,搂住他的胳膊。
“你说凡哥会不会开除我?”
“不至於。”李诚把手从脸上拿开,转头看她。
周雨桐的头髮乱蓬蓬的,脸颊上还印著枕头的褶痕。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肩膀上几道红色的吻痕还没消。
李诚看了两秒,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先去公司吧。有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周雨桐咬著嘴唇,摇摇头:“不行,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