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谢屿以为自己表现得还算冷静,但捏著手机的力道越来越大。
俞嘉言:“可是我不想听这个。”
谢屿愣住了,手机屏幕又亮起来,光影落在他眼角那滴泪上。
电话那头问:“谢屿,如果我没有先打给你,你准备给谁打电话?”
谢屿方才组织的言语一瞬便忘得乾乾净净。
藤椅摇摇晃晃,等待的时间都变得很漫长,俞嘉言刚准备说“算了。”
不想让他那么为难,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卑微。
“你,”谢屿说,“想打给你。”
他想打给俞嘉言。
俞嘉言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要我来找你吗?”
谢屿说:“我来找你。”
不想要再也不见,也不想要重新变成陌生人。
*
从朋友开始做起是什么意思呢?
俞嘉言想了很久。
表姐加完班后给他打电话,听完事情经过后问道:“你不会被渣了吧?”
俞嘉言反驳:“我被渣什么了?”
又没被骗財骗色。
以为离开节目的氛围和滤镜后就能釐清的思绪,却越来越纷乱。
以为不久后会忘记的人,却越来越想念。
这算什么呢?
没有確定的名分,没有明確的心意。谢屿会给他发信息,在他生日时寄了很贵重的礼物,他的所有消息都会回。
但对方太忙,见一面都成了很奢侈的事情。
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纠缠,有看过节目的同学来询问他们的近况,俞嘉言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会在宿舍里戴上耳机看谢屿的直播,谢屿直播时很安静,好像只是为了履行合同,很少和弹幕互动。
直到那天他停下来,回答了许裴cp粉的问题。
俞嘉言看著屏幕里数目不断增长的一句“那你和俞嘉言呢?”
不知是出於什么心情,俞嘉言也发了一条同样的弹幕。
屏幕里的人没有视而不见,他说:“还不確定。”
谢屿停顿了一下:“我希望会是好的结果。”
这是时隔两年后,他第一次在公眾面前,用到“希望”这个词。
之后便是比赛,网络上关於他的討论越来越多,好坏都有。
俞嘉言一场比赛一场比赛看下去,赛场上的谢屿是很耀眼的,他天生就有引人注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