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指导。”小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俺一定会好好读,俺绝对不掉出前二十。”
顾念念低下头,看著小女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不要为了不掉出前二十而读。要为了有一天,能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他们闭嘴而读。”顾念念拍了拍小禾的书包。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简易的牛皮公文包。
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过客。
但当马正华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正是国內学术界最年轻、也是最顶尖的天才。
许杨。
顾念念转过身,和许杨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似乎又在这片嘈杂的院子里,完成了一场无需言语的认同。
讲座很快开始,大院里坐满了人。
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暉洒在黑板上那些复杂的矩阵降维公式上。
许杨的讲座结束了。
他用最严谨的理论,彻底证实了顾念念那套极简標准库的无懈可击。
马正华是捂著脸跑出大院的,他连多待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人群渐渐散去。
培训中心慢慢安静下来。
顾念念正准备收拾桌上的文件。
传达室的门房大爷步履蹣跚地走了过来。
大爷手里捧著厚厚的一叠信件。
信封的样式五花八门,有的是用废报纸糊的,有的是撕下来的作业本纸。
上面沾著泥土和汗水的痕跡。
“顾指导,刚才那几个走了的女娃,一人往传达室的窗户缝里塞了一封信。”大爷把信放在顾念念面前。
顾念念看著桌面上那一叠带著泥土气息的信。
一共九封。
每一封的封面,都用歪歪扭扭但极其认真的铅笔字写著:
“顾指导亲启”。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指尖感受著那薄薄纸张传来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