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开破旧修理铺的半文盲,居然能参与编写大学的教材?
这在以前,那是连祖坟冒青烟都不敢想的事!
顾明远激动得双手直哆嗦,眼眶都红了。
二狗也呆立在当场,他从小到大被人骂习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他的价值,並且给了他一条看得见的康庄大道。
“顾……顾指导,你放心!我今晚就不睡了,我连夜画!”二狗抹著眼泪喊道。
顾念念交代完细节,重新坐上了大巴车。
回到砚秋农机厂的办公室,天色已经擦黑。
顾念念推开门,刚打开桌上的檯灯,就看到办公桌中央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邮政包裹。
包裹的封皮上,写著老家顾砚冬的名字。
顾念念有些疑惑,顾砚冬平时很少寄这么大的包裹过来,难道是老家出了什么事?
她赶紧拿过剪刀,剪开包裹上的麻绳。
包裹里並没有什么老家特產。
隨著纸包散开,一大摞泛黄的、甚至有些边角破损的草稿纸滑落到了桌面上。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歪七扭八的铅笔字跡。
顾念念起初以为是顾砚冬寄来的一些帐目。
但当她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草稿纸,目光扫过上面的一行算式时。
她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她不可思议地將那张纸拉到檯灯下,凑近了仔细看。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算术题!
那是一个极度复杂的、关於多级齿轮传动在极限应力下的推导公式!
整个推导过程虽然没有用標准的大学符號,但逻辑严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推导的最后一步,赫然写著几个稚嫩的汉字:“小安算出来了。”
小安?顾砚冬家那个才十岁出头的孩子?
顾念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十岁的农村孩子,居然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推导出了足以让大学机械系高材生挠头的工程受力难题?
顾念念抓起桌上那一摞厚厚的草稿纸,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无意中发掘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机械天才。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那部黑色电话的摇杆,用力地摇了起来,准备连夜打给老家的顾砚冬。
这个孩子,必须立刻弄到省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