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浑身一震,手里的钥匙仿佛有千斤重。
他眼眶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厂长,这不行啊,我就是个干粗活的……”
“怎么不行!”
顾砚秋厉声打断他。
“这是咱们厂的制度,谁有能力把良品率搞上去,谁就配拿这串钥匙!”
顾砚秋转过头,对著麦克风大声宣布。
“从今往后,我顾砚秋只保留砚秋农机厂技术顾问的身份。”
“再也不干涉日常生產调度!”
全场陷入了寂静。
隨后,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谁也没想到,顾砚秋交权交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
在这个普遍讲究论资排辈的年代,一个家族企业的掌舵人,能把绝对的权力交给一个外姓的工人。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和格局!
墙根下躲著的探子,听得头皮发麻。
没有內乱,没有夺权。
砚秋农机不仅没散,反而因为顾砚秋的放权,彻底挣脱了家族式管理的束缚。
探子抹了一把冷汗,转身就往红星厂跑,他得赶紧把这个恐怖的消息报告给陈国富。
掌声稍歇。
顾砚秋退后一步,把讲台让给了顾念念。
顾念念走上前,双手撑著讲台的边缘。
她今天没有穿白衬衫,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和台下的工人们一模一样。
“赵厂长接过了生產的钥匙,那我们就得给这把钥匙配上一把更好用的锁!”
顾念念的声音清脆透亮,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前阶段,我们用防偽钢印和排队论,打贏了翻身仗。”
“但这还不够!”
顾念念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连夜做好的规划书。
“我宣布,从下个月起,依託省大一號阶梯教室的培训中心。”
“砚秋农机將牵头建立『省內农机数据標准库』!”
台下的工人们听得有些发懵,这又是啥新鲜词?
顾念念立刻用大白话解释。
“就是把咱们厂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次车床的走刀速度,甚至每一个报废件的原因。”
“全都用数据记录下来,变成白纸黑字的標准!”
顾念念挥舞著手里的规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