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权衡完毕,陈默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起身离席。
这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先找个人问清楚临安城杀手渠道的底细。
最合適的人选,毋庸置疑,是赵掌柜。
昨日和王甫成聊天的时候,陈默向他询问了一嘴赵掌柜,没想到王甫成刚好知道赵掌柜的地址,便告诉了陈默。
这事说起来也巧,赵掌柜是刚来到临安城没多久,在城南开了一家小药铺谋生。
可这城里不好混,他被本地同行联手打压,处处为难他,生意惨澹。
更倒霉的是前两天夜里,赵掌柜还被几个蒙面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
他实在没辙,只能跑到县衙报官。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都是底下的小吏在处理。
刚好那天王甫成路过,听到赵掌柜说是从青石镇来的,就想著照顾一下,於是便上去了解了一下案情。
可听了赵掌柜的描述,拿不出一点证据,最后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王甫成就是这样知道赵掌柜的地址。
当初在青石镇,赵掌柜帮他处理过一些琐事,甚至帮他遮掩痕跡、处理尸体,来临安城也是他的意思。
而且赵掌柜这人圆滑,来到临安城,肯定也摸清了不少地下门道。
这人对他还有用。
於情於理,他都该去一趟。
出了酒楼,陈默调转方向,直奔城南街区。
城南街道狭窄拥挤,路面坑洼,人流杂乱,鱼龙混杂,和城西的繁华气派截然不同。
按照王甫成说的地址,陈默很快找到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简陋的小药铺,门面狭小,牌匾写著赵记药铺三个字。
门口冷冷清清,落了一层薄灰,看不到一个进店的客人,萧条至极。
陈默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草药味。
赵掌柜脸上还有淤青,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柜檯上打盹,听见推门的动静,猛地惊醒,抬头看来人。
看清陈默面容的瞬间,他整个人浑身一震。
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柜檯后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出来,弯腰抱拳便陈默行礼,哭丧著脸。
“张公子!您终於来了!小老儿等得你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