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舒的大伯语气平和,没有长辈的居高临下,反倒像是平辈谈心。
“你是我们叶家专程请来的,诚心相邀,转头又满心猜忌、处处设防。”
“想信任你,又不敢彻底放心,处处试探、步步逼迫。这些,都是我们处事不周,失了礼数,让你受委屈了。”
“我在这里,先跟你表个態。今天的事,是我们叶家的不对。”
话音落下,堂內瞬间寂静无声。
叶三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怒气未消的叶二伯,脸色依旧铁青,却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全场十几人,都在看著陈默,等著他的反应。
可陈默只是指尖轻轻弹了弹菸灰,神色平淡,一言不发,既不接话,也不领情。
不表態,不鬆口,僵持依旧。
叶大伯丝毫没有尷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隨即缓缓开口,话锋悄然一转。
“但话又说回来,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叶家的难处。”
“里屋躺著的,是我年过八旬的老父亲,年岁已高,重病缠身,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
“换做是你,突然冒出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张口就能断言能治绝症顽疾,你敢毫不犹豫拍板相信吗?”
他不等陈默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句句看似在理。
“你不敢,我也不敢。”
“所以我们反覆询问、步步谨慎,不是针对你个人,是不敢赌老爷子的性命。”
“你二十出头的年纪,无门无派、看似毫无背景,却手握数百亿美金资產,还身怀绝世医术,能治世间疑难杂症。”
“说实话,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能人,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
“任谁遇上,心里都会打鼓,都会心生疑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將高高在上的质问,换成平等的谈心,用情理包裹施压,最后轻轻拋出问句,把话题递到陈默面前。
想让陈默顺势台阶而下,化解僵局。
可陈默听完,终於淡淡开口。
“领导,你说的顾虑,我都懂。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轻易相信。”
“但今天的问题,根本不在於你们信不信我。”
“你们心存疑虑,可以放我走。”
“可你们不信任、不尊重我,还强行把我留下来,甚至调动警卫持枪围堵。”
陈默眼神平静,吸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