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应该是叶家现在主事的人。
他旁边坐著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腰板笔直,应该是个军人。
这张脸陈默也在电视上见过,穿军装的时候出现过。
对面沙发上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五十岁左右,手里拿著一份病歷。
她看陈默的眼神最直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医疗器材。
她旁边坐著一个男人,西装,没出声,也一直在观察。
最边上坐著一对面容和善的夫妇,正看著叶云舒。
这两人应该是叶云舒的父母。
叶云舒站在他旁边,声音比在专机上轻了半拍。
“陈先生,请坐。”
戴眼镜的女人先开口,她推了推眼镜。
“陈先生,我看过你父亲的病歷。从每周三次透析到基本康復,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但恕我直言,你父亲正值壮年,基础体质和八十多岁的老人完全不同。
而且你没有医师资格证,没有临床经验。
老爷子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风险。你打算用什么方案来治?”
正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看著她,没有解释。
“先看病人。”
国字脸男人看了陈默一眼,站起来。
“这边请。”
老爷子躺在床上,八十多岁,瘦得皮包骨,脸上一点肉都没有,颧骨高高凸起。
手臂上扎著留置针,心电监护仪在旁边滴滴响,血压偏低,心率偏快。
陈默拉过椅子坐下,三指搭上老爷子的手腕。
他闭上眼,五息之后睁开,没鬆手。
“老爷子十年前左腿骨折过。钢板拆了,但没养好,阴天下雨会疼。”
叶云舒的母亲下意识看了丈夫一眼。
她丈夫微微点头,这事只有家里人知道,病歷上根本没记。
陈默换了个位置,继续把脉。
“七年前胆囊摘除,术后有一次感染。”
此话一出,手里攥著病歷的女人脸色骤变,手指都微微收紧。
她是全程整理保管老爷子病歷的人,官方档案里完全没有术后感染这一条!
顶尖医院、无数专家都没查出来的暗疾,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把脉,直接说穿。
陈默又换了个位置,这次把的是尺脉。
“三年前开始夜尿频繁,一晚上四五次,腰以下怕冷。半年前脚踝开始水肿。”
他鬆开手,把老爷子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来。
“尿毒症是结果,不是原因。
根本问题是肾气衰竭,五臟俱虚。肾主水,肾气一衰,水液代谢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