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小傢伙浑身的脏兮兮,和眼睛里的討好,他看出了她的努力。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正在这时,管家过来,所有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园丁的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有人替他还了钱,让他盯著温梨,最好能找到把柄。
园丁本来也不喜欢温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搅得整个老宅鸡犬不寧。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多人围著她转?
怀表丟了,他栽赃给她,多么顺理成章。
反正一个三岁的外来孩子,不会辩解,也不会反抗,更不会有人相信她。
这是成年人对弱小者,最轻易的恶意。
段老爷子目光冷得骇人:“把人带过来。”
他音量不高,却足够叫所有人战慄。
园丁被押过来,心知已经败露,腿都软了:“老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段远舟冷笑,“收钱盯著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还诬陷她,这叫『不是故意』?”
园丁脸色惨白:“我儿子欠了债,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所以就欺负孩子?”
拐杖重重落在地上!
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温梨被嚇得一缩,下意识抱住爷爷的腿。
老爷子看见她蹭伤的膝盖、手肘,为了找怀表,不知钻了多少草丛、角落——连大人都不愿去的地方。
他的嗓音彻底冷下来,对园丁道:“从今天开始,你被辞退了。”
园丁彻底慌了,直接跪下:“老爷,我在段家干了二十多年——”
“你这二十多年,就学会往孩子身上泼脏水了?”老爷子冷冷道,“不仅段家,以后,檀市不会有谁敢用你。另寻高就吧。”
园丁猛地抬头,彻底崩溃:“老爷!!”
然而保安已经把他拖了出去。
求饶声越来越远,客厅里仍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佣人们都意识到:这个孩子,在段家,再也不是外人了。
温梨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拽住老爷子的袖子晃了晃,小心又绵软:“爷爷,不要气气……”
老爷子低头看她,小奶崽自己都一团糟,还先安慰他。
他的心口驀地一软,拿出手帕替她擦脸,语气还硬:“知道自己脏成什么样了吗?找不到不会叫人?一个人往花园里跑。”
温梨乖乖仰著小脸给他擦,小声解释:“梨宝没有小鼴鼠快呀。它钻,梨宝也钻……”
什么乱七八糟的。段远舟听得头疼。
偏偏是这个话都讲不清楚的孩子,替他找到了怀表。
——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记得先帮他找表。
小温梨还闭著眼被擦脸,身体一轻。
她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被老爷子抱起来了。
奶糰子整只崽都呆住了:
爷爷……抱自己了?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小手不知往哪儿放。
老爷子皱眉:“乱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