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笑意冰冷,她虽早已猜测过燕岐就是燕扶危,但毕竟没有实证!
现在……可算是有实证了啊!
她心情一时古怪至极,千头万绪搅成乱麻,她视线落回燕瑜身上,想到这狗先前一口一个『玄昭毒妇』,不禁冷笑出声。
燕扶危那狗东西想来是先她一步见了这傢伙,但也不知他和他这蠢弟弟到底说了什么,这蠢货並不知道幽王妃和她楚昭是同一人。
这廝拍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但楚昭暂时不打算揭穿这个真相,有些事,她得盘问清楚。
楚昭放缓了语气,显出几分亲昵来:“弟弟你一心向著我,我这当嫂嫂的,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嘛~”
“说起来,嫂嫂还要多谢你呢,多亏你改了史书,毁了玄昭灵庙。否则,若玄昭王还和扶危他纠缠不休,哪有我上位的机会啊~”
楚昭言笑晏晏,鬼气中的杀机都收於眼底。
燕泽感觉到她鬼气变得平和,悬著的心刚放下,听到她这话又紧张了起来,赶紧解释:“嫂嫂这话可不兴说啊……弟弟我虽心向著你,但玄昭王身后名的那些事真不是我乾的!”
“先前兄长找来,我已指天立誓向他解释过了!问题都出在我那第五子的身上,咳,我也不是帮玄昭毒妇说话哈,就是咱做人做鬼都要讲个良心,玄昭毒妇为人虽然薄情寡性,但她生前实打实对乱世有功,对苍生有恩……”
楚昭听完,神情看不出喜怒。
燕泽却能感觉到那股审视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走,不知怎么的,明明那鬼气中已无杀意,他却感觉此刻的恶鬼嫂嫂比先前更令鬼畏惧。
楚昭的声音陡然冷漠了下去:“子不教父之过,如此说来,不还是你这老畜生生的小畜生倒行逆施。”
燕泽百口莫辩,被一口一个畜生骂的窝火。
这恶鬼婆娘也不是个好东西啊!有这么对小叔子说话的嘛!!
哪料楚昭话锋又是一转:“罢了,你且说说看,玄昭王的那些事与我也没什么关係。”
“就是扶危他到底对玄昭王旧情难忘,他俩的过往在下头也被下了禁令,任我想方设法也打听不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如你与我说说,他俩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又因何反目成仇?”
燕泽打起精神,赶紧道:“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楚昭声音一冷。
燕泽:“……”仙人板板的,当母夜叉的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他忍!
“上辈子我兄长他遭暗算,重伤流落到了七彩村,他与玄昭王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当时他化名严琿,玄昭王化名林朝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反正当年我找去时,他俩就已经结为夫妻了。”
燕泽说到这里时,没压住怒气:“那毒妇当年见到我第一面就对我下死手,要不是兄长阻拦的快,我差点死她手上!”
“也是那时他俩才坦白了彼此的身份,嘶……还打了一架呢,那毒妇是真的狠,往死里揍我阿兄……”燕泽说到这里时,顿了顿。
楚昭拧著眉:“然后呢?”
燕泽哼了一声:“那毒妇诡计多端,第二天她表面与我兄长和好,实则已暗中联络好了她的那些手下,在我与兄长去见部下时围杀堵截。”
“后面兄长杀出重围,回七彩村去找她,那村子被屠杀殆尽,我与兄长追到江畔,那毒妇与她的手下已乘船离开。”
燕泽说到这里时,冷哼一声:“她走时,还朝我兄长射来一箭!”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兄长一腔真情全给了她,到头来只换来她的翻脸无情!”
“更別说之后几次,兄长冒险北上见她,差点死她手里!”
燕泽越想越气,“这毒妇她就不配当我嫂嫂!!”
“嫂嫂你放心!但凡那毒妇还敢出现在我兄长跟前,不用你动手,弟弟我甘为马前卒,定叫那毒妇魂飞魄散,有来无回!”
毒妇玄昭王没有说话,只讳莫如深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