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折返演武场,叶问箏远远的就看见虚舟乖乖坐在席位上,和陶安两人尷尬地你干你的,我干我的,谁也不敢对上对方的视线。
叶问箏一回来,气氛立马就活了,虚舟立马开心地喊道:“漂亮姐姐,你回来啦!”
陶安紧绷的背脊也放鬆了些。
现身在明处本来对他就是考验,更別说身边这么近还坐著一个陌生人,本能的戒备让他全身僵硬。
叶问箏在他们中间坐下,看著虚舟问道:“还顺利吗?”
虚舟用力点头,脸上止不住的笑:“嗯嗯嗯嗯嗯!超级顺利!这都是漂亮姐姐的功劳!”
刚才被明微长老带著去见那些陌生的长辈,有的对他心怀善意,有的言语之间都在探究,还有的眼神都带著恶意,他最怕这样的场景了。
但他也知道师傅让他跟著明微长老来参加这次太上无极宗的宗门大比,就是想锻炼锻炼他,他不能临阵脱逃。
是姐姐细细教了他一套应对陌生长辈的处事话术。
无论是面对长辈的刻意试探、客套寒暄,还是刻意刁难的问话,都有稳妥的应对话术与进退之法,能避免他被人套话、无端吃亏。
他记性好,把漂亮姐姐教的都记下来了,刚才在大殿上一一回了话之后,明微长老都诧异他的表现。
虚舟心里美滋滋的,漂亮姐姐这份细致关照他一定要好好记在心里。
眼看著今天的比赛就要结束,虚舟眼底泛起几分靦腆,鼓起勇气发出邀请:“漂亮姐姐,今晚我们不回长寧城了,无极宗早为我们安排了院子,你要是不介意,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叶问箏眸光微亮,爽快应下:“好啊,那多谢你了。”
这样就更方便她行事了。
虚舟可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虚舟见状羞涩地弯起眉眼,“不用谢的,方才漂亮姐姐也帮了我好大的忙。”
叶问箏顺势好奇问出口:“说起来,那你们之前怎么住客栈?”
虚舟老老实实解释道:“我们此次下山还有其他差事要办,明微长老便暂且带著我们住客栈休整。只等赛事开始,我们就会搬入宗门院落入住。”
叶问箏点了点头,她说呢,太虚宗好歹也是五大宗之一。
前排几位竖著耳朵偷听全程的太虚宗弟子个个暗自叫苦,心里头拔凉拔凉的:小师叔也太单纯了!这哪里是邀人同住,分明是引狼入室啊!
*
接下来几日,叶问箏开始暗中接触一些顺利晋级第二轮的弟子。
她或是与人达成临时合作,或是找上那些早已看不惯凌云峰眾人阴私手段的选手,不动声色地指点他们专门克制夏丹、乔烈路数的招式。
但这些弟子终究差了一截,没能將凌云峰那几人淘汰出局。
归其原因在於,实力强的弟子行事太正,对夏丹、沈清风的暗手防不胜防;不拘小节、行事没什么顾忌的弟子修为却稍弱,难以一击致胜打败乔烈。
这让陶安非常不爽。
这几天坐在玉阶上看比赛的时候,嘴巴就没停过,录留影石的全程都在低声吐槽怒骂。
这下叶问箏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林知意吐槽小七以前分明是话癆,感情是距离感让他在自己面前保持沉默的,现在熟了起来,他的本性就暴露了。
比赛结束,看著凌云峰几人晋级决赛,陶安更是气得牙痒痒。
结果转头看到叶问箏还在悠哉地盘珠子,更不开心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几天我们做了这么多,结果他们还是晋级决赛了,你就不气?或者,我们去监察长老那里举报他们吧,让他们参加不了比赛!”
叶问箏闻言,只是唇角微扬,笑而不语。
现在只有墨辞知晓她的意图。
她从一开始,就不满足於只是简单將人淘汰出局。
她徐徐为他们铺出一条看似坦荡光明的前路,亲自为他们送去磨礪,让他们在连胜中滋生自负,然后在他们满心憧憬胜利,误以为名次和丰厚大奖唾手可得时,再毫不留情將他们心中的希冀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