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十几道身影齐齐跨步出列。
林天璇率先走上前,语气直白爽快:“我作证!
诸位长辈你们当时是不在场,没看到乔烈那满眼猩红浑身杀气的样子,对我这个师姐没有半点礼貌尊重,要不然傅寒枫挡在我前面,我都怀疑他还要对我下手呢。”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你少血口喷人!”乔烈勃然大怒,怒目圆瞪,气得面色涨红。
林天璇见状立刻接话,“吶吶吶!这话不就印证了他虽然没对我下手,但不代表没蓄意寻衅旁人!”
话音刚落,堂上戒律长老和严如山不约而同蹙眉,眼神示意瑶光真君管管自己的徒弟,不要扰乱审案章法。
瑶光真君无奈轻笑,慢悠悠开口劝阻:“老三安分些,公堂之上別胡乱插嘴。”
连句斥责都没有,不轻不淡的语气让严如山很是不满,但见林天璇悻悻抿嘴,乖乖退到一旁,又忍了下来。
紧接著,燕云飞也躬身出列,手上托著一枚执法记录石,声线沉稳克制,“弟子以巡逻队三队副队长身份作证,整场衝突有据可依、全程可查。”
话音落下,身后十余位巡逻队队员开口附和,声音整齐划一:“我们也可以一起作证,燕师兄所言句句属实!”
那枚记录石被送到戒律长老面前,当著眾人的面开始播放,直到乔烈被傅寒枫一拳打晕。
戒律长老与三位峰主面色皆沉了下去。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先动手也就罢了,还打不过人家,简直丟脸!
夏丹慌忙跨步出列,急忙大声辩驳:“乔烈率先出手不假,可根源是傅寒枫故意出言挑衅、蓄意激怒在先,乔烈一时失了分寸才动的手!”
“啊,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如果不是因为叶问箏,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傅寒枫一脸认真,“而且你又打不过我,我因为她的缘故放过你,难道不是好意?”
如果是旁人说这话难免狂妄,可满殿的人谁不知道傅寒枫是个对战狂魔,。
早年更是屡屡专程从修罗宗大老远来找叶问箏,就为了切磋武艺,说出这样的话反倒情理俱全。
林天璇悠悠一笑,又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呢,如果別人夸我大师兄厉害,我骄傲自豪还来不及呢。
偏偏你们身为叶师妹的同门师弟,一提她便暴怒动戈,转头还把这当做是激怒,未免太过牵强。”
一语戳破癥结,满殿打量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乔烈、夏丹二人身上。
戒律长老也对这点很不满,当年叶问箏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如今这两位身为她的师弟,却对她避而远之。
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仅凭口角,便擅自动用灵力伤人,於法理不合。”
夏丹只能咬牙搬出最后依仗,“我方才怀疑傅寒枫出言是故意激怒乔烈,並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乔烈被抬回宗门时,全程昏迷不醒,浑身遍布伤口、伤势惨重,几乎无一处完好!
即便算作自卫反击,傅道友出手未免也太过狠厉了!”
傅寒枫一脸无所畏惧,“什么狠厉?我平时打架都这样出力。”
他的发言令满殿眾人闻言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自卫是真,可若下手过重、致人昏迷重伤,依旧难逃责罚。
夏丹心下一喜,回头推了推乔烈,“你快给大家看看身上的伤!”
说话间,他下意识看向傅寒枫与林天璇。
可出乎意料,他们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不仅没有出声阻拦,甚至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夏丹心头莫名一沉,骤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但事已至此,他也別无退路。
原本压抑著满腔怒火的乔烈瞬间燃起满腔底气。
对啊,他的伤就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