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鼓包迅速瘪了下去,化作一摊黑水,顺著老爷子的毛孔渗了出来,染黑了一小片病號服。
做完这一切,陈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逼出虫母是个精细活,既要杀灭虫母,又不能伤了老爷子本就虚弱的五臟六腑,十分耗费心神。
陈洋退开一步,对著秦雪说道:
“行了,这回算是彻底清乾净了。”
秦雪赶紧凑到病床前。
也就过了三五分钟。
秦老爷子的手指动了动。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虽然还有些浑浊,但已经有了生气。
“小雪啊。”
“爷爷,我在呢。”
秦雪眼眶一下就红了,赶忙握住老爷子的手。
张建国也挤了过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抽泣道:
“老班长,您可算醒了,您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可怎么去见底下的老战友啊。”
秦老爷子看了看张建国,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陈洋。
他虽然昏迷,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潜意识里是有感觉的。
是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
老爷子强撑著露出一丝笑意,虚弱道:
“建国,別嚎了,我还没死呢。”
他又看著陈洋,微微点了点头。
“小伙子,又是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啊,秦家欠你的恩情,越来越大了。”
陈洋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爷子,恩情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弄清楚。”
“什么问题。”
陈洋直视著老爷子的眼睛。
“你这次回家,到底碰了什么东西,或者吃了什么东西。”
秦雪也在旁边追问。
“爷爷,陈先生说您体內的毒虫是被人故意催发出来的,肯定是您最近接触了什么有毒的物件。”
秦老爷子靠在竖起的枕头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仔细地回忆著这几天在老宅的生活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