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骑士们冷酷的目光,大厅里的火把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既然案件陷入了僵局,三位女骑士决定暂时秉持着警徽在手,笑看狼狗的原则,让地牢里的各支小队当场进行轮流互踩。
【嫌疑组A:你,艾尔莎,安雅】
被B组疯狂指控:
“这几个家伙绝对有问题!尤其是那个男奴,在大家还在压低声音、焦虑不安地商量以后怎么逃出这鬼地方时,他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香,嘴角还挂着恶心的口水,甚至在梦里还一直在傻笑。我觉得他就是在故意的,好让所有人放松警惕,然后再半夜醒来悄悄行凶”
“还有那个艾尔莎,从进牢开始就一直在怂恿大家作恶抗争,一问到那她做什么,她就以肚子太饿为理由搪塞。至于那个身为勇者的安雅,在牢内安静得过分,这本身就很不寻常!一定是跟男奴在暗中密谋了什么。再说了,她今天在楼上被讹诈的金币数额最多,肯定就是她怀恨在心,暗中指使自己的男奴去执行刺杀任务。到时候只要把罪名全推给男奴,让男奴顶罪处死,她非但大仇得报,还可以继续跟另一位女奴冒险去”
艾尔莎听完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哎呀,人家是她队友,不是女奴好吧~”
艾尔莎摊了摊手,戏谑地瞥了你一眼,随后略显无奈地拍了拍你的肩膀,仿佛在提前为你的骨灰盒默哀。
听着这一小队毫无底线、把你们当成替罪羊疯狂输出的证词,你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你们这群家伙甩锅的姿势比谁都熟练,我在梦里被金发大小姐拿红茶洗脸招谁惹谁了!”
【嫌疑组B:勇者小姐与她的盗贼搭档】
因为C组不进行情况描述,于是变成自述:
“我们大家确实聚在一起小声商量过怎么开锁逃跑,所以就悄悄把地牢的铁锁给撬开了。但我们这队,战斗力比较低,所以正盘算着白天骗那组杀人犯小队先打头阵探路,我们再悄悄逃跑”
“骑:可是你们组的盗贼想要悄悄在上面杀人,不是最容易的吗?”
“盗:这您可就说笑了。就我这微末的战斗力,一不具备持剑近战的硬实力;二就算勉强具备,让我去靠近那位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猎户,说实话,我根本连半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嫌疑组C:某位心态崩溃的酱油勇者】
“……”
三位女骑士冷冷地看着这一组。
据A组作证,这位勇者小姐自从被关进地牢的那一刻起,就因为承受不住债务打击,直接蹲在角落里双目无神、彻底自闭挂机了。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简直是完美的查杀盲区。
【嫌疑组D:金发少女】
“哈?你们这群臭虫是在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本小姐吗?简直不可理喻!”
金发少女高傲地抬起下巴,双手叉腰冷笑道,
“本小姐在楼上早早地清理好装备,就换上便装下了楼,我在房间里更衣洗漱完之后,早就上床睡觉了!后面呢,你们也发现了呀。那个该死的老女人设计的根本就是个阴险的机关暗锁,只要从里面把门带上,就会自动触发机括,门从内部根本打不开。要不是后来你们在外边合力把木门撞破,本小姐差点又要被某些不长眼的东西给绑架了”
她越说越气,
“我真是服了!要不是你们在晚上非要让本小姐住这又破又潮的地下室,区区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暗杀凶手,本小姐早就一剑把他屎都打出来了好吗”
听完各组的陈述,三位女骑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紧锁。
现场证据呈现出完美的逻辑闭环,地牢的锁是从内部被撬开的,但嫌疑组B的盗贼几乎没有作案可能;C组就是个麻将凑桌的,完全在挂机摆烂;金发少女的房间则是个从内部锁死的绝对密室,她自己也出不去,而你们这一组,被塑造成了腹黑心机勇者步步为营,女奴怂恿大家开锁作恶,男奴以身犯险的滑稽小品。
“骑士大人!不用审了!凶手绝对就是那个男奴!”
“你看他那猥琐的样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恶臭(其实是袜子的味道),绝对是个变态!”
B组盗贼和勇者一唱一和,煽风点火。
“袜:喂,小子,这群碧池要把你推出去当替死鬼了,你打算怎么办?”
脑海里,袜子大人幸灾乐祸地晃悠着。
“……骑士大人,虽然我确实是一位发言毫无分量的男奴,但是在场的大家都是嫌疑人,所以我恳请了解一下现场的第一情况,可否告诉我楼上发生了什么?”
女骑士们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毕竟办案还是得讲究基本的逻辑。
“骑士A:好的,这位嫌疑人。我是骑士夜巡队长,平时里都是我协助她押走你们这群因盗窃而欠债的犯人。我和猎户睡在一张床上,半夜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爬起来一看,发现女猎户已经遇害了,所以才立刻叫醒大家来办案”
“骑士B:我和女骑士C原本一起睡在客房。客房的床实在是太小了,而且C这家伙还老讲什么人皮熊的鬼故事吓唬我,所以我就抱着被子跑到大厅的沙发上去睡了。结果客厅里居然正好就坐着一头熊,差点把我吓死!所以我只好一直躲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提心吊胆了好久,确定这头熊比较正常后,后面迷迷糊糊才睡着了”
“骑士C:哈哈,你个男奴死到临头还想挣扎。说实话,今天我们在楼上虽然和猎户大妈与金发小姑娘有点口角不愉快,但你这副死到临头还想当侦探的做派,还真把我给逗乐了”
全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琐碎信息。